返回第92章:祁家沟的孝心  名义:开局成为法院副院长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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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出测量工具——卷尺、标杆、还有便携式GPS测绘仪。

    “先量地。”他说,“把实际面积、形状、四至都测清楚。”

    小王和聂开志开始干活。村民们围在旁边看,好奇地看着那些仪器。

    陈清泉走到祁老三和祁老五面前。

    “把你们各自的说法,从头到尾说一遍。不要吵,一个一个说。”

    祁老三先说。

    他说得很细:爷爷那辈怎么开的地,父亲怎么去乡里办的文书,哪年种的什么作物,哪年发大水冲了房子也冲了文书……说到后来,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非要争这块地,是这口气咽不下去。我爹临死前还念叨,说地对不住祖宗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认真听着,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。

    轮到祁老五。

    他也说了自己的理由:父亲当年如何开荒,如何补办地契,如何一直纳税……“我有地契,有纳税证明,这地就该是我的!”

    “地契能给我看看吗?”

    祁老五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,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。

    陈清泉小心接过,仔细看。

    地契是手写的,毛笔字,已经褪色了。日期是1983年,盖着当时乡政府的公章。内容写着地块位置、面积、持有人祁老五的父亲名字。

    “这地契,”陈清泉抬起头,“是1983年补办的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那原来的地契呢?”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原来也丢了。”祁老五声音小了些,“所以补办了一个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,没再问。

    他把地契还给祁老五,然后走到地里。

    小王已经测完了,拿着草图过来:“陈院长,实际面积三亩一分七,比地契上少了三分。

    四至和地契上写的也有出入——地契上写‘东至山脚’,但实际东边离山脚还有十米左右,中间有条水沟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了看草图,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。

    山脚下,确实有条水沟,不宽,但常年有水。水沟那边,才是真正的山脚。

    “水沟是哪年有的?”他问村民。

    一个老人想了想:“好像……一直就有。我小时候就在那儿玩水。”

    “那1983年补办地契时,为什么写成‘东至山脚’?”

    祁老五支吾了:“可能……可能写错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走到地头,蹲下身,扒开荒草,看土壤。

    看得很仔细,还抓了一把土,在手里搓了搓。

    “这地,”他站起来,“土层很薄,下面都是碎石。不像是开荒开出来的,倒像是……填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村民们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祁老三眼睛一亮:“对!这地原来是个洼地,后来拉土填平的!是我爹拉了三车土填的!”

    “你胡说!”祁老五急了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胡说,挖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陈清泉平静地说,“小王,拿铁锹来。”

    铁锹拿来,陈清泉亲自挖。

    挖了半米深,下面果然是碎石、砂土,还有破碎的瓦片、陶片。

    “这是填土。”陈清泉下了结论,“而且填的时间不长——瓦片、陶片都是近代的,不是古物。”

    他拍拍手上的土,看向祁老五:

    “祁老叔,您再想想,这地到底是怎么来的?”

    祁老五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旁边一个老人叹口气:“老五,说实话吧。都这时候了,还瞒着干啥?”

    祁老五低下头,良久,才说:

    “这地……原来确实是老三家的洼地。1982年,村里修路,挖出来的土没地方放,就填在这儿了。后来……后来我看地平整了,就……就想占着种点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着说着,哭了:

    “我不是非要争……是我儿子在城里买房,缺钱……我想着这地要是我的,能值点钱……”

    真相大白。

    村民们唏嘘不已。

    祁老三也哭了,不是生气,是委屈:“老五啊,你要用钱,跟我说啊!咱们是堂兄弟,我能不帮你吗?何苦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农村的土地纠纷,很多时候不是为了地本身,是为了那口气,或者是为了背后那点利益。但闹到最后,伤了亲情,谁也没落着好。

    他让小王整理好测量数据、现场记录、双方陈述,然后回到村里。

    在村委会的破会议室里,他现场出具法律意见书。

    “根据现场勘测、证据审查、双方陈述,本庭认为:一、争议地块原为祁老三家洼地,经填土形成现有耕地;二、祁老五所持地契系补办,且内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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