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有人解释：“大爷，当官的不光靠工资，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？”老大爷瞪眼，“还有贪污受贿是不是？我告诉你，要是陈院长真贪污了，他敢贴出来？早就藏起来了！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直白，周围人都笑了。

    田国富也笑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对老周说：“看见没？老百姓心里有杆秤。清官贪官，他们分得清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陈清泉从办公楼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他今天穿着法官袍，要去开庭。看见田国富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田书记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来看看。”田国富看着他，“清泉同志，昨天我跟沙书记汇报了。沙书记很支持你的想法，说可以在你们法院搞试点，总结经验，条件成熟了再推广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田国富点头，“但沙书记也说了，要稳妥，要依法，要保护好自己。毕竟……你这一动，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陈清泉说，“但我不怕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田国富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去开庭吧。今天这个庭，很多人都在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头，转身走向审判楼。

    他的背影挺得很直，法官袍在晨风里微微飘动。

    田国富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想起沙瑞金昨天说的话：“国富，陈清泉这个人，是一把刀。用得好，能砍破很多脓疮。用得不好，可能会伤到自己。

    我们要做的，是给他创造条件，让他能挥出这一刀。”

    现在，刀已经挥出去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就看那些脓疮，能不能被砍破了。

    公告栏前，人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阳光照在公示表上，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那一行行数字，简单，却有力。

    像一场无声的宣言，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——在这个时代，清廉不必隐藏，贪腐无处遁形。

    而这场宣言的发起者，此刻正走向法庭，走向他的战场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前路艰险。

    但他也知道，这一步，必须走。

    因为身后，是千千万万双眼睛，是沉甸甸的期盼。

    他不能退。

    也不会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