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在斟酌每个字的分量，“自己屁股不干净，就想把水搅浑。自己违法乱纪，就想着打击那些依法办事、敢于碰硬的干部。这是什么行为？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犯罪！”沙瑞金突然提高音量，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拍。声音不大，但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简单的诬告陷害，这是对法治的挑衅！是对我们党的纪律的挑衅！是对整个汉东政治生态的严重破坏！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激动，但语气依然克制，每个字都像经过锤炼。

    “陈清泉同志面对诬告，是怎么做的？”沙瑞金翻开面前的文件夹，抽出一份材料，“他没有喊冤，没有闹事，没有到处找关系托人情。他选择了相信组织，配合调查。更难得的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又抽出一份材料。

    “他在接受调查期间，主动申请财产公示！把自己的房子、存款、车子，全部公开，贴在法院公告栏里，接受全院干警、接受全市老百姓的监督！”

    沙瑞金举起那份财产公示表。

    薄薄一张纸，在灯光下几乎透明。

    “在座各位，你们谁有这个底气？谁有这个坦荡？”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，“一个法院院长，工作二十多年，存款十二万，住九十平的旧房子，开十多年的老车。

    女儿在国外读书，靠的是全额奖学金。这样的人，被诬告嫖娼？被诬告生活腐化？”

    他摇摇头，把材料放下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陈清泉个人的耻辱，这是我们汉东某些人的耻辱！是我们某些领导干部的耻辱！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窗外的樱花树上，一只鸟飞过，翅膀拍打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沙瑞金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几秒钟。这几秒钟里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等着他下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我想起陈清泉同志在财产公示申请里写的一句话。”沙瑞金重新开口，声音缓和了些，但更沉重，“他说：‘法官这身袍子是黑的，但心必须是红的。法槌是木头做的，但判决必须是铁的。’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什么叫心必须是红的？就是要有党性，有原则，有底线。什么叫判决必须是铁的？就是要依法办事，不徇私情，不惧压力。”

    “陈清泉同志做到了。”沙瑞金说，“他在查龙腾集团的案子，触及了一些人的利益，所以有人要搞他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退缩，没有妥协。被诬告了，就用事实说话；被调查了，就用行动证明。这种精神，这种担当，值得我们很多同志学习！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动情，眼眶有些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