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，导师和学生也在交谈。

    “同伟，你今天听课有点心不在焉。”高育良看着窗外，话却说给祁同伟听。

    “老师，我是在思考您讲的政治智慧。”祁同伟回答得很自然。

    “思考到要偷偷发信息？”高育良转过头，眼镜片后的眼神温和，但祁同伟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“是厅里的事，一个紧急请示。”祁同伟说。

    高育良点点头，没追问，换了话题：“侯亮平要是能来，你们师兄弟该好好聚聚。当年在学校，你俩可是政法系的‘双子星’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好久没见了。”祁同伟笑着说，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——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。

    车窗外，城市的高楼一栋栋掠过。阳光照在车窗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祁同伟眯起眼，突然想起多年前，在汉大篮球场上，他和侯亮平打球的场景。

    那个师弟，永远不服输，永远盯死对手，直到最后一秒。

    侯亮平要来汉东了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根刺，扎在祁同伟心里。但他脸上笑容依旧，甚至更加灿烂，转头对高育良说：“老师，等亮平来了，咱们师门好好聚一次。我做东，就在山水庄园，那儿环境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高育良笑着答应。

    车继续向前开，驶向汉大宾馆。路两旁的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，九月的风从车窗缝钻进来，已经带着凉意。

    秋天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