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聂开志在消化这个复杂的计划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问题，”他说，“陈院，万一……万一丁义珍不是一个人呢？万一他有同伙，或者有保镖呢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性不大。”陈清泉说，“他现在是惊弓之鸟，不敢信任任何人。而且外逃这种事，人越多越容易暴露。我判断他会单独行动，最多带一个情妇林丽丽。但如果林丽丽出现，也一起控制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聂开志说，“陈院，还有一个……技术问题。机场里监控很多，我们的人如果长时间在某个区域逗留，可能会引起机场安保的注意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要伪装得自然。”陈清泉说，“清洁工就要真的在打扫卫生，出租车司机就要真的在排队接客，便利店员工就要真的在理货上架。

    记住，你们不是在演戏，你们就是那些岗位的工作人员——只是额外多了一项任务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聂开志的声音坚定起来，“陈院，您放心，我和老刀一定把这事办妥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，”陈清泉最后叮嘱，“我要活的丁义珍。他死了，我们所有努力白费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轻，但分量很重。

    丁义珍如果死了，很多线索就断了。他背后的保护伞，他贪腐的赃款，他经手的那些违法项目……都可能随着他的死而石沉大海。

    所以，丁义珍必须活着。

    活得足够久，久到吐出所有秘密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聂开志郑重地说，“我们会确保他活着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陈清泉看了看时间——七点二十五分。

    第一重锁，已经开始布置了。

    他喝了口茶，茶已经凉了，苦得他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但他没换，又喝了一口，让那股苦涩在口腔里蔓延，刺激着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