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狠：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一辆车开过来，车灯刺破雨幕。是侯亮平的车，检察院的牌照。

    “我送你？”侯亮平问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陈清泉摇头，“我自己回去。明天……不用送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看着他，点点头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
    车子发动，尾灯在雨里划出两道红线，然后消失在拐角。

    陈清泉站在屋檐下，又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雨没有停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冲进雨里。

    雨点打在身上，很冷。衣服很快就湿透了，贴在皮肤上，冰凉。

    他跑到停车场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头发在滴水，顺着脖子往下流。

    发动车子，打开雨刷器。

    后视镜里，医院大楼的灯光在雨幕里模糊成一团。

    他踩下油门。

    车子驶出医院，汇入街道的车流。

    收音机里在放歌，是个老歌，唱着什么“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”。

    陈清泉关掉收音机。

    车里只剩下雨刷器左右摇摆的声音，还有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握着方向盘，看着前方。

    路很长。

    雨很大。

    但该走的路，总得走。

    该做的事，总得做。

    车子在雨夜里前行，像一叶孤舟，驶向黑暗深处。

    但舟上的人知道，天总会亮。

    雨总会停。

    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，终究会在阳光下，无所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