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问。
“观望风向。”陈清泉说,“观望沙书记的态度,观望北京的态度,观望……”他回过头,“观望我们怎么走下一步。”
“所以我们下一步是什么?”赵东来问。
“稳住。”陈清泉说,“把网撒开,但别收。让鱼以为水还是平静的,让它们继续游,继续吃饵。”
“吃饵?”赵东来皱眉。
陈清泉没解释,转而问道:“刘彪那边,有新的线索吗?”
赵东来摇头:“还在查。水泥厂那具尸体DNA比对结果今晚能出来。如果是他……”
“如果是他,”陈清泉接过话,“就更不能公开。”
“为什么?”赵东来又不明白了。
“因为刘彪是祁同伟的人。”侯亮平替他解释,“如果刘彪死了,祁同伟是第一嫌疑人。但我们没有证据,没法动他。如果公开说刘彪被杀,还牵扯到丁义珍案,那就是逼着祁同伟铤而走险。”
“让他以为刘彪只是失踪了。”陈清泉说,“让他以为丁义珍的死被定性为心梗。让他以为我们还没查到那瓶水有问题。”
“让他继续嚣张。”侯亮平说,“等他尾巴翘得足够高,再一刀砍下去。”
赵东来沉默了。
他抽完那根烟,又摸出第二根,没点,就那么夹在手指间转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:“你们俩……真是一个学校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侯亮平问。
“意思是你俩坏到一块儿去了。”赵东来把烟扔进垃圾桶,“行,按你们说的办。丁义珍的死,对外报心梗。刘彪的案子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暂时按失踪处理,不并案,不声张。”
“赵局。”陈清泉看着他,“这个决定,可能会让你担风险。”
“风险?”赵东来笑了,笑得有点苦,“干公安的,哪天不在担风险?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,回过头:“陈院长,我问你句话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刚才说,这不是压案子,是谋略。”赵东来盯着他,“你确定这不是在给某些人打掩护?”
陈清泉没躲他的目光。
“我确定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想把那些蛀虫揪出来,一个不留。”
赵东来看了他好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信你一回。”
他走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法医中心又安静下来。
侯亮平靠在墙上,看着天花板。日光灯的白光照在他脸上,把眼角的细纹照得格外清楚。
“老陈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说,祁同伟现在在想什么?”
陈清泉想了想:“他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丁义珍死了,刘彪失踪了,U盘被我们找到了。”陈清泉说,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们出牌。”陈清泉说,“他不知道我们手里有什么,不知道我们会打到哪一张牌。他会紧张,会猜,会想办法试探。”
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出牌?”
“不急。”陈清泉说,“先让他猜几天。”
侯亮平点点头,没再问。
窗外,雨还在下。
细细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笼罩着整个城市。
陈清泉看着窗外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还是个实习法官的时候,师父说过一句话:
“干这行,最怕的不是案子难办,是人难办。案子有法条,一条条对过去,总能找到答案。人不一样,人心隔肚皮,你永远不知道对面坐着的是人是鬼。”
那时候他不理解。
现在他懂了。
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,是赵东来去而复返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,隔着十几米远,朝这边喊:“老王说刘彪的DNA比对结果提前出来了——水泥厂那具,就是他。”
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。
陈清泉和侯亮平对视一眼。
谁都没说话。
但都知道,那条线,彻底断了。
刘彪死了,丁义珍死了,能指认祁同伟的人证物证,全都没了。
只剩那个U盘。
以及U盘里那些还没有验证的、真假难辨的数据。
陈清泉把法医报告收进公文包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?”侯亮平问。
“回医院。”陈清泉说,“丁义珍的遗体还在太平间,死亡证明需要家属签字。他前妻和孩子在国外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,市里得先出个证明。”
“这些事让民政局去办不就行了?”侯亮平皱眉。
“我得去盯着。”陈清泉说,“确保每一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