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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牌。
停在法院门口。
时间是23:47。
还有一张纸。
打印的。
“京BW-2014-1130-01”
“车辆登记信息”
“所有人:山水集团保安部”
“驾驶员:张某(绰号秃头)”
她看着那些东西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那种高兴的笑。
也不是那种愤怒的笑。
是另一种。
她拿起手机。
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秃头。”她说。
“昨晚你去法院门口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是。”秃头说。
“高总,您让我去的。”
高小琴点点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我让你去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人家知道了。”
她把电话挂了。
看着桌上那些照片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它们收起来。
放回档案袋。
放进抽屉里。
锁上。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人工湖。
湖心亭。
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游。
她看着它们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陈清泉。”她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风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……
下午两点。
陈清泉办公室。
聂开志推门进来。
“寄出去了。”他说。
陈清泉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聂开志站在那里。
没走。
陈清泉看着他。
“还有事?”
聂开志犹豫了一下。
“陈院,”他说,“您说,高小琴收到那些东西,会怎么样?”
陈清泉没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。
那棵银杏。
光秃秃的枝丫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顿了顿。
“但她知道——”
“我们不怕她。”
聂开志站在那里。
听着这句话。
他忽然觉得,这句话,比那颗子弹,更有力量。
“陈院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走出去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陈清泉坐在那里。
看着窗外。
那棵银杏。
风一吹。
光秃秃的枝丫轻轻晃了晃。
他看着它。
它看着他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但那棵树,好像听见了。
又晃了晃。
像在说:
“继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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