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总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刘新建没抬头。

    侯亮平说。

    “咱们聊聊？”

    刘新建没说话。

    侯亮平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不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等。”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。

    抽出一根。

    点上。

    吸了一口。

    吐出来。

    烟雾在审讯室里飘散。

    刘新建闻到烟味。

    抬起头。

    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给我一根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侯亮平看着他。

    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烟盒推过去。

    “自己拿。”

    刘新建拿起烟盒。

    抽出一根。

    叼在嘴上。

    侯亮平把打火机推过去。

    刘新建点上。

    吸了一口。

    很猛。

    呛得咳嗽。

    咳了好几下。

    侯亮平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多久没抽了？”

    刘新建说。

    “戒了三年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手里的烟。

    “今天破戒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笑了。

    “破戒好。”

    “破戒说明想开了。”

    刘新建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吸着烟。

    一口一口。

    很快。

    一根抽完了。

    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
    抬起头。

    看着侯亮平。

    “侯亮平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侯亮平点头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赵立春。”

    刘新建说。

    “那你知道赵立春是谁吗？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。

    “前省委书记。”

    刘新建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难看。

    “前？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他退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什么都没了？”

    他看着侯亮平。

    “他的人还在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人脉还在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关系还在。”

    他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
    “你动我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动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动他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动那一大帮人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侯亮平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扛得住吗？”

    侯亮平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就坐在那里。

    看着刘新建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淡。

    “刘总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我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刘新建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？”

    侯亮平点头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知道得很清楚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。

    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看着外面。

    阳光照进来。

    照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赵立春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赵立春的人脉。”

    “赵立春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。

    看着刘新建。

    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刘新建没说话。

    侯亮平走回来。

    坐在他对面。

    “刘新建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抓你吗？”

    刘新建看着他。

    没说话。

    侯亮平说。

    “因为时代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赵立春那个时代。”

    “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刘新建。

    “你还不明白？”

    刘新建坐在那里。

    手在抖。

    他看着侯亮平。

    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高小琴的话。

    “咬死了别开口。”

    “赵公子会捞你。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我不说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