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是饵。”

    “饵要让人看见。”

    “看见才知道是饵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聂开志。

    “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他万一认出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万一不动手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咱们就白忙活了。”

    聂开志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手攥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开志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你明天在外围。”

    “接应老刀。”

    “这也是重要任务。”

    聂开志抬起头。

    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陈院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。

    “听话。”

    聂开志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他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。

    停下来。

    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陈院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您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没说话。

    聂开志推开门。

    走出去。

    门关上。

    陈清泉坐在那里。

    看着那扇门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低下头。

    继续吃饭。

    饭已经凉了。

    但他没感觉。

    一口一口吃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两点。

    市公安局。

    赵东来办公室。

    他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
    面前摊着一张图。

    是政法工作会议会场的安保部署图。

    他用红笔在上面画着。

    一个一个圈。

    一个一个箭头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侯亮平走进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图。

    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“3号休息室周围。”

    “安排了八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四个伪装成服务员。”

    “四个伪装成保安。”

    “走廊里。”

    “停车场。”

    “楼梯口。”

    “全覆盖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看着那张图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红点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红点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问。

    “枪呢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。

    “都配了。”

    “便衣。”

    “藏在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他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三秒内制服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摄像头呢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。

    “装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三路。”

    “画面实时传送到指挥车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侯亮平。

    “你在指挥车里盯着。”

    “一旦有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马上行动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陈清泉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。

    “他穿防弹衣。”

    “我亲自送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穿上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行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点点头。

    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长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赵局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能成吗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能成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必须成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阳光很好。

    天很蓝。

    “祁同伟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这回。”

    “跑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四点。

    祁同伟办公室。

    他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
    面前放着一份文件。

    没看。

    他在想今天的事。

    明天就是会议。

    明天就是动手的日子。

    他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天还是那么蓝。

    蓝得刺眼。

    他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