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头。

   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那张脸。

    有点苍白。

    但眼神平静。

    他对着镜子笑了笑。

    笑得很淡。

    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手表。

    看了看。

    表盘已经合上了。

    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把手表戴好。

    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
    转身。

    走出洗手间。

    走廊里。

    还是那些人。

    还是那些声音。

    他往礼堂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。

    迎面遇见一个人。

    赵东来。

    他穿着便衣。

    站在2号休息室门口。

    手里拿着一根烟。

    没点。

    就那么叼着。

    看见陈清泉。

    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快步走过来。

    压低声音说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。

    “搞定了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搞定了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搞定的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。

    “回头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什么情况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盯着。”

    “没人进过3号休息室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那个服务员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。

    “人呢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。

    “送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刀在办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陈书记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笑了。

    “不大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都要杀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缩着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开会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起往礼堂走。

    并肩走在走廊上。

    旁边的人纷纷让路。

    “赵局长好。”

    “陈院长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点头。

    继续走。

    走到礼堂门口。

    赵东来忽然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“陈书记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。

    “我刚才看见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。

    “刘生。”

    “从3号休息室那边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眼睛眯起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。

    “就刚才。”

    “大概十分钟前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想了想。

    十分钟前。

    正是他和花斑虎在屋里的时候。

    刘生从那边过来。

    他去干什么？

    他看见什么了？

    陈清泉说。

    “他看见你没有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躲在2号休息室里。”

    “从门缝看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推开门。

    走进去。

    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
    嗡嗡嗡的。

    陈清泉走回第一排。

    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

    侯亮平还没回来。

    还在监控室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坐着。

    看着台上。

    台上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只有那面国徽挂在那里。

    在灯光下闪着金光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面国徽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低下头。

    看了看手表。

    十一点五十五分。

    还有五分钟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坐直了。

    目视前方。

    脑子里却在想着刚才的事。

    花斑虎抓住了。

    但事情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