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名。故意杀人未遂，雇凶杀人，还有三年前那桩命案。这三项罪名，随便哪一项，都够你吃枪子的。三项加在一起，你死三回都够了。”

    花斑虎的脸色，已经白得像死人。

    田国富说：“你现在唯一的活路，就是配合我们。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谁指使你的，谁给你钱的，谁帮你压案的。说出来，算你重大立功，可以争取宽大处理。不说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说：“不说，你就等着挨枪子吧。”

    花斑虎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田国富说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说：“我……我说了，能不死吗？”

    田国富说：“那得看你说的东西，有多大价值。”

    花斑虎沉默了。

    屋里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只有他的呼吸声，粗重得像一头牛。

    侯亮平看了田国富一眼，田国富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侯亮平站起来，走到花斑虎面前，弯下腰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花斑虎，你知道祁同伟现在是什么处境吗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他已经被停职了。现在正在接受组织调查。你那个五十万的汇款记录，我们已经掌握了。你跟他之间的通话记录，我们也掌握了。他让你杀陈清泉的事，我们已经基本查实了。现在缺的，就是你的口供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说：“你开口，他就完了。你不开口，他也完了。区别在于，你开口，你能活。你不开口，你陪他一起死。你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花斑虎看着他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“侯局长，我说了，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？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能。”

    花斑虎说：“祁同伟在外面有人。他们不会让我活着出这个门的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你现在就在省纪委办案基地。外面有武警守着。祁同伟的人进不来。”

    花斑虎说：“刚才就有人想进来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愣了一下，看向田国富。

    田国富说：“那是我们放的饵。看看都有谁上钩。你放心，从今天起，你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，任何人进出都要过三道关。你就是想死，都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花斑虎沉默了。

    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说。”

    屋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。

    花斑虎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是祁厅长让我干的。”

    田国富说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说：“三天前。”

    田国富说：“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说：“山水庄园。”

    田国富说：“他怎么说的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说：“他说，有个叫陈清泉的人，挡了他的路。让我想办法，让这个人永远消失。”

    田国富说：“原话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说：“原话。他说，陈清泉这个人，不能再留了。再留下去，我们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
    田国富说：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说：“然后他说，事成之后，安排我去香港。再从香港转去东南亚。那边有人接应。”

    田国富说：“谁接应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说：“没说。就说有人接应。”

    田国富说：“钱呢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说：“他说先给五十万，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万。那五十万，是钱胖子打给我的。我认识钱胖子，他是赵公子的人。”

    田国富说：“赵公子？赵瑞龙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清泉坐在那儿，听着这些话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祁同伟。

    赵瑞龙。

    钱胖子。

    这三个名字，像三颗钉子，钉在一起。

    钉成一张网。

    一张网住整个汉东的网。

    侯亮平继续问：“你说的这些，有证据吗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说：“有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什么证据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说：“我手机里有录音。”

    屋里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然后侯亮平说：“录音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说：“对。我这人行，有个习惯。跟雇主见面的时候，都会偷偷录下来。怕他们事后不认账，也怕他们杀人灭口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录音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说：“在我手机里。有个加密文件夹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看向田国富。

    田国富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