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侯亮平把纸往桌上一扔。

    “假的。太假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拿起另一张，看了看，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这个更离谱。三十万，转到我账户上。问题是，我在银行根本没开过户。我的工资卡是建行的，这张纸上写的是工行。蔡成功，你造假也得走点心啊。”

    蔡成功的脸，白了。

    他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高小琴站在旁边，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，这两个人反应这么快。

    她以为，蔡成功这一跪，多少能让他们慌一慌。

    结果呢？

    人家根本不当回事。

    侯亮平看着她，说：“高总，这人是你安排的？”

    高小琴说：“侯局长，您这说的什么话？我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侯亮平打断她：“不会就好。那这人怎么处理？”

    高小琴说：“我……我让人把他带下去，好好问问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不用。我们自己带回去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蔡成功面前。

    “蔡成功，你知道诬告陷害是什么罪吗？”

    蔡成功瘫在地上，像一摊烂泥。

    “侯局长……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……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被谁逼的？”

    蔡成功往钱胖子那边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钱胖子脸都绿了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看我干什么？我逼你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蔡成功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走过来，蹲在蔡成功面前。

    “蔡成功，”他说，“你儿子今年多大了？”

    蔡成功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记得，你有个儿子，在念初中。对吧？”

    蔡成功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恐惧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今天干这事，想过你儿子没有？”

    蔡成功的眼泪流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陈院长……我……我真的没办法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没办法？谁逼你的？”

    蔡成功张了张嘴，刚要说话。

    钱胖子忽然冲过来，一脚踹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闭嘴！”

    蔡成功被踹倒在地，抱着头，蜷成一团。

    侯亮平一把推开钱胖子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？当着我们的面打人？”

    钱胖子往后退了一步，脸上堆着笑。

    “侯局长，我这不是……他胡说八道，我气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气不过？你跟他什么关系？他胡说八道关你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钱胖子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高小琴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侯局长，陈院长，今天这事儿，是我招待不周。没想到会出这种事。两位先消消气，我让人把蔡成功带下去，好好审审，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她拍了拍手。

    门外进来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。

    “把蔡成功带下去。”高小琴说。

    两个保安走过去，架起蔡成功。

    蔡成功挣扎着，喊起来：“高总！高总您不能这样！您说了保我没事的！”

    高小琴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！我什么时候保过你？”

    蔡成功说：“您昨晚还说的！您说只要我按您说的做，您就帮我还赌债，送我儿子出国……”

    高小琴说：“把他嘴堵上！”

    一个保安捂住蔡成功的嘴。

    蔡成功呜呜地叫着，被拖了出去。

    包间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高小琴转过身，看着侯亮平和陈清泉，脸上带着笑。

    但那笑容，怎么看怎么假。

    “侯局长，陈院长，这人疯了。你们别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看着她，说：“高总，你演得挺好。”

    高小琴说：“侯局长，您这话……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行了，别装了。蔡成功是你的人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高小琴说：“怎么会？我跟他……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你跟他什么关系？他是大风厂的股东，跟山水集团打过官司，你们是仇家。现在他跑出来举报我们，说是被逼的。被谁逼的？被你们山水集团逼的？这逻辑通吗？”

    高小琴的笑容僵住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高总，你今天请我们来，又是送礼，又是演戏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高小琴看着他们，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冷。

    “侯局长，陈院长，你们真是聪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