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多黑暗了。见过太多腐败了。见过太多人从好变坏了。我怕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说完。

    但陈清泉懂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清泉，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不管以后发生什么，别变成他们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，虽然红，但很亮。

    里面有期待，有恳求，还有一点点害怕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轻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送我回房间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也站起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走出餐厅。

    走廊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灯光昏黄昏黄的，照在地毯上，软绵绵的。

    钟小艾走得不快。

    有点摇晃。

    陈清泉跟在旁边，随时准备扶她。

    但她没倒。

    就那么走着。

    走到三楼，走到她的房间门口。

    她掏出房卡，刷了一下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她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
    陈清泉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
    钟小艾回过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不进来坐坐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