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灿灿的，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但他觉得冷。

    从心里往外冷。

    他走下台阶，上了车。

    车发动了，慢慢开走。

    后视镜里，检察院的大楼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，看着前方。

    前方是宽阔的马路，是来来往往的车流，是忙忙碌碌的人群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钟小艾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昨晚什么也没发生。”

    对。

    什么也没发生。

    只能是什么也没发生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，钟小艾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侯亮平走过来，坐在她旁边。

    “小艾，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可能没睡好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看着她，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“小艾，有什么事，你可以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亮平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你问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你信我吗？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信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不管发生什么，都信？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都信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看着他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轻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侯亮平坐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肯定有什么事。

    但他没问。

    他相信，她该说的时候，会说。

    窗外阳光正好。

    照在两个人身上，暖暖的。

    钟小艾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在想什么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她心里多了一个秘密。

    一个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