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，急促而喘息：“赵局！侯亮平找到了！他还活着！但祁同伟跳崖了！”

    钟小艾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，她捂住嘴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
    赵东来一把抓起对讲机：“陈院长！你们在哪？情况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在哨塔附近！侯亮平没事，但雇佣兵还在，需要支援！”

    “坚持住！我马上带人上来！”

    赵东来扔下对讲机，冲出指挥车：“所有人，跟我上！”

    钟小艾也想跟着去，但被参谋拦住了：“钟主任，您不能去，太危险了！”

    她挣扎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放弃了。她知道自己去了只会添乱，只能站在指挥车前，看着赵东来带着人冲上山去。夜色中，手电的光柱晃动着，像萤火虫一样在山林间穿梭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只有十几分钟，但对钟小艾来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。终于，山上的枪声停了，接着是喊话声，然后是欢呼声。

    对讲机里传来赵东来的声音，兴奋得有些失真：“钟主任！抓住了！雇佣兵全抓住了！侯局长没事！”

    钟小艾的腿一软，直接坐在地上。旁边的参谋想去扶她，她摆摆手，就这么坐在地上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活了三十多年，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哭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，山道上亮起手电的光柱，一队人正往山下走。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，虽然浑身是泥，防弹衣上还有几个弹孔，但走路的姿势，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，不是侯亮平是谁？

    钟小艾站起来，擦了擦脸上的泪，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侯亮平看见她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容里带着疲惫和欣慰：“你怎么来了？我不是让陈清泉给你打电话...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钟小艾已经扑进他怀里，一拳一拳地捶在他胸口上：“你混蛋！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！你知不知道我差点以为你死了！”

    侯亮平被她捶得龇牙咧嘴，但还是紧紧地抱着她：“没事了没事了，我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后再敢这样，我跟你离婚！”

    “不敢了不敢了，绝对不敢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跟在后面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他的手臂上又添了新伤，防弹衣上也有几处擦痕，但人没事，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赵东来走到他身边，递过一根烟：“陈院长，今天多亏你了。要不是你们从后山绕上去，从后面包抄，那些雇佣兵不会那么快崩溃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接过烟，叼在嘴里没点：“不是我，是侯亮平。这小子胆子太大了，一个人冲上去跟祁同伟对质，换我我可不敢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笑了：“您这胆子也不小，带着十个人就敢从后山往上爬，那路我白天都不敢走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看着远处的孤鹰岭，山上的灯火渐渐熄灭，夜色重新笼罩了那片山林。祁同伟跳崖了，那些雇佣兵被抓住了，但汉东的事，远没有结束。

    钟小艾从侯亮平怀里挣脱出来，走到陈清泉面前。她的眼睛还红着，但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。

    “陈清泉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笑了笑：“谢什么，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最后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联络方式，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，塞进自己口袋里。

    “这个，以后我亲自给你。”她说，“今天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行，我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走过来，看看钟小艾，又看看陈清泉，挠了挠头：“你俩在打什么哑谜呢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两人异口同声地说。

    侯亮平狐疑地看着他们，最后还是放弃了追问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撤吧，这破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。回去得好好洗个澡，吃顿好的，再睡他个三天三夜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笑着拍拍他的肩膀：“走吧，我请客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沿着山路往下走，夜色中，手电的光柱晃动着，像一串萤火虫在山林间飞舞。钟小艾走在最后面，回头看了一眼孤鹰岭。山上的风还在吹，带着一丝寒意，但她的心里却暖暖的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，把陈清泉拉进这个局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，从今往后，她可以信任这个人。不是因为他承诺了什么，而是因为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。

    侯亮平走在她旁边，握住她的手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她摇摇头，握紧了他的手，“就是觉得，今天的事，值得记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笑了：“那当然，差点就成烈士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胡说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，不胡说。”侯亮平把她搂紧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    山脚下，指挥车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。陈清泉站在车前，看着这座刚刚经历过战斗的山，心里涌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