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时候就听说过。祁同伟的头号打手，干了二十年公安，手里有的是案子。要动他，得有铁证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就找铁证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苦笑：“说得容易。刘生干了这么多年，屁股擦得比谁都干净。想找他的证据，比登天还难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亮平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刘生的软肋在哪？”

    侯亮平想了想，说：“软肋？家人？他没有。钱？藏得深。权？他已经到头了。色？没听说过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刚才也在想这个。后来想明白了，刘生的软肋，不在他自己身上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愣了一下：“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在他那帮亲信身上。”陈清泉说，“刘生这些年，提拔了不少人。这些人，有的跟着他干脏活，有的只是站队。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知道刘生的秘密。如果能把这些人撬开，刘生就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有道理。但问题是，这些人都死心塌地跟着他，怎么撬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笑了：“人性这东西，你别低估了。跟着刘生干，是因为有利可图。一旦没利了，或者自己可能被牵连了，你看他们还跟不跟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想了想，说：“行，我试试。先从那些边缘人物下手，慢慢往里渗透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，要温水煮青蛙，不能一下子把锅盖掀开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笑了：“你这比喻，还挺形象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也笑了：“行了，不扯了。晚上我跟易学习吃饭，你来不来？”

    “几点？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六点，城西大排档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行，我尽量赶过去。不过不一定，这边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到时候再说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陈清泉看了看表，已经四点半了。还有一个半小时，可以再处理点事。

    他打开电脑，调出刘生的资料，开始仔细研究。

    刘生，男，1965年生，汉族，京州本地人。1987年从省警校毕业，分配到京州市公安局，从基层派出所民警干起，一步步往上爬。

    2005年任刑侦支队长，2010年任副局长，分管刑侦、经侦。

    祁同伟调任省公安厅长后，刘生成了他在京州的“眼睛”和“手”。

    资料里还附了一份“问题清单”，是省纪委和检察院这些年收集的，但都只是线索，没有确凿证据。清单上列着：涉嫌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、涉嫌为祁同伟处理“敏感事务”、涉嫌收受巨额贿赂、涉嫌干预司法办案...

    陈清泉一条一条看过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个人，问题不是一般的大，而是大得吓人。但问题是，这些线索都太模糊，没法直接办案。

    他正看着，手机又响了。这回是聂开志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陈院，查到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精神一振：“什么查到了？”

    “刘生那个农家院的位置。”聂开志说，“在城北高速路口附近，一个叫‘桃花源’的地方。名义上是农家乐，实际上是他跟他那帮亲信的据点。平时不对外营业，只接待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问：“能进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难。”聂开志说，“那地方围墙很高，门口有监控，还有保安。外人根本进不去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想了想，说：“那就不进。在外面盯着，看谁进去，谁出来，什么时间。记录下来，越多越好。”

    聂开志说：“行，我安排老刀的人去盯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叮嘱道：“小心点，别被发现。刘生干公安出身，反侦察能力强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陈清泉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刘生这个人，比他想象的要难缠。有据点，有亲信，有经验，有手段。要动他，得下一盘大棋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周倩。

    “陈院。”她走到办公桌前，递过一份材料，“您要的东西，我查到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接过材料，翻开看了看。是一份关于刘生妹妹的资料。

    刘生妹妹叫刘芳，比刘生小五岁，今年四十五。嫁到外省去了，丈夫是当地一个小公务员，有个儿子在上大学。

    平时很少回京州，跟刘生联系也不多。但从三年前开始，刘芳突然变得有钱了。

    她在当地买了三套房，两辆车，还送儿子去英国留学。这些钱，来源不明。

    陈清泉抬起头：“这些钱，哪儿来的？”

    周倩说：“我查了，她名义上是在一家公司上班，但那家公司就是个皮包公司，注册资金才十万，根本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收入。所以钱只有一个来源……”

    “刘生。”陈清泉接过话头。

    周倩点点头：“对。刘生这些年捞的钱，一部分可能通过他妹妹洗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