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千万的单子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眼睛一亮：“这是利益输送？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肯定是。刘志远拿钱走人，他儿子继续捞钱。而且这个‘远航贸易’，注册资金才一百万，凭什么拿几千万的单子？背后肯定有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查他儿子的公司，查他跟强盛集团的合同，查他的资金来源。能查多少查多少。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好，我继续查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陈清泉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窗外还是那堵灰扑扑的墙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但他脑子里，却慢慢浮现出一张图。

    刘志远、张华、李明，这三个退股的股东，都是官员下海，拿钱走人。他们的儿子、亲戚，继续跟强盛集团做生意。这是典型的“权力变现，利益传承”。

    这些人背后，是谁在运作？是谁给了他们这个机会？

    王政？还是孟德海？还是别的什么人？

    他走回办公桌前，拿起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
    “侯局长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的声音传来：“清泉，这么早，有事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那边，刘新建还招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招了不少。赵立春在汉东的时候，批了好几个大项目，都是给关系户的。除了莽村，还有林城的、吕州的、东山的。这些项目的审批文件，都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有没有京海的？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有。除了莽村，还有一个项目，叫‘京海国际物流园’，也是赵立春批的。建设单位是强盛集团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心里一动：“物流园？什么时候批的？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2013年。用地两千亩，投资八个亿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好，把批文发给我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行。不过清泉，你要这些干什么？要动王政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不止王政。京海这潭水，比我想象的深。我得先把底摸清楚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行，你小心点。有需要随时说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陈清泉打开电脑，接收侯亮平发来的文件。

    两份批文，一份是莽村的，一份是物流园的。都有赵立春的亲笔签字，日期、印章一应俱全。

    他看着这两份批文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赵立春，王政，高启强...这条利益链，越来越清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