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派。门口停着几辆车，都是好车，奥迪宝马什么的。

    孟钰下车，往里走。

    大厅里人不多，几个护士在前台聊天，看见她进来，警惕地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孟钰走到前台，说：“你好，我是《京海日报》的记者，想采访一下你们医院的负责人。”

    一个圆脸护士说：“负责人不在，你改天再来吧。”

    孟钰说：“那能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医院的情况吗？比如科室设置，特色服务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圆脸护士说：“这个……我得请示一下领导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电话，拨了个号，小声说了几句。挂了电话，她对孟钰说：“领导说今天不方便，你改天再来吧。”

    孟钰笑了笑，说：“行，那我改天再来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往外走，但没走远，在医院对面的小卖部买了瓶水，站在门口看着。

    她在等一个人。

    刚才那个护士打电话的时候，她注意到她说的那个名字——高启盛。

    高启盛今天在医院。

    等了大概二十分钟，一辆黑色奔驰从巷子深处开出来，在医院门口停下。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，三十多岁，寸头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着斯斯文文的。

    高启盛。

    他下了车，往医院里走。刚走到门口，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说了几句，然后脸色变了变，挂了电话，急匆匆地又上了车，车子开走了。

    孟钰想了想，拦了辆出租车，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高启盛的车往城西开，一路开到了莽村附近，然后拐进了一条小路。孟钰让司机停在远处，自己下车，悄悄跟过去。

    那条小路两边都是树，很隐蔽。走了一百多米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是那个废弃的化肥厂。

    高启盛的车停在外面，人已经进去了。

    孟钰躲在树后面，拿出手机，调出相机，对准那个厂房。

    等了大概十分钟，又有两辆车开过来。一辆是黑色轿车，一辆是白色面包车。

    黑色轿车里下来一个人，四十多岁，穿着警服，肩章上是两杠两星——二级警督。

    孟钰认出了他。张彪，市公安局副局长。

    张彪下了车，四处看了看，然后进了厂房。

    那辆白色面包车没熄火，就停在外面。

    孟钰的心跳得很快。她拿起手机，对准那辆面包车，开始录像。

    又过了十分钟，厂房门开了。张彪先出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他上了车，开走了。

    然后是几个人抬着一个担架出来，担架上躺着一个人，用白布盖着，看不清是谁。他们把担架抬上车，关上门，面包车也开走了。

    最后是高启盛。他出来之后，四处看了看，然后上车，也走了。

    孟钰从树后面出来，看着那几辆车消失的方向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
    担架上那个人是谁？

    刘全？

    还是别的什么人？

    她想了想，决定进去看看。

    厂房的门虚掩着。她轻轻推开，闪身进去。

    里面很暗，只有几扇窗户透进来一点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，混着别的什么味道，说不清是什么。

    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，四处照了照。

    厂房很大，空荡荡的，地上有些杂物，还有几滩水渍。她走到刚才那些人站的地方，蹲下来看了看。地上有一些脚印，还有几滴暗红色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用手指沾了一点，闻了闻。

    是血。

    她的心跳更快了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继续往前走。前面有一排房子，门上挂着牌子——冷库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，推开门。

    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里面很暗，她用手电筒照了照，看见一排排的货架，上面空空如也。地上有一些冰块，已经融化了，流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她走到最里面，看见地上有一个冰柜。冰柜的门开着，里面空空的。

    但冰柜旁边的地上，有几滴血，还有一块布条。

    她捡起布条，看了看。是白大褂上的，上面有“仁爱医院”的标志。

    刘全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又浮现在脑海里。

    她把布条装进口袋，正准备走，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
    有人来了。

    她赶紧关掉手电筒，躲到一个货架后面。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两个人，一前一后。

    “快点儿，把东西搬走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老大，这儿还有一滩血，得处理一下。”另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“先搬东西，血一会儿再说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走到冰柜旁边，开始搬里面的东西。孟钰从货架的缝隙里偷偷看过去，看见他们搬的是一些箱子，不大，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