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愣：“张彪？陈市长，您找他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笑了笑，说：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聊聊莽村的案子。他是分管刑侦的，有些情况想跟他核实一下。”

    小林说：“好，我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小林走后，陈清泉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他在等。

    等那条鱼上钩。

    下午两点五十分，小林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，张副局长说，他下午有点急事，来不了。问您能不能改天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睁开眼，笑了：“来不了？行，那就改天。”

    小林走后，陈清泉拿起手机，给老刀发了条信息：“鱼有动静了吗？”

    老刀很快回：“有。他刚才给高启强打了个电话，约晚上见面。地点是城东的老码头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几点？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十点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盯紧。我这边安排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的阳光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
    来不了？不是来不了，是不敢来吧。

    张彪啊张彪，你这一躲，就露馅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上九点，城东老码头。

    这是一片废弃多年的地方，解放前是个货运码头，后来港口西迁，这里就荒了。几十年没人管，到处是破旧的仓库、生锈的吊机、长满杂草的铁道。白天都没人来，晚上更是阴森森的。

    陈清泉的车停在离码头一公里外的一个废弃厂房里。同车的还有赵东来，以及几个从京州带来的刑警，都是赵东来的老部下，信得过。

    老刀的人早就布控好了。他们在码头各个角落装了隐形摄像头，还派了几个兄弟扮成流浪汉，在附近蹲守。

    赵东来看着监控画面，说：“这地方选得不错，够偏，够隐蔽。高启强选这儿见面，是有经验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有经验才好。越有经验，越容易上钩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你说张彪会不会来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会。他已经被吓着了，必须找人救命。高启强是他唯一的指望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那高启强呢？他会来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不知道。但不管他来不来，张彪这条鱼，我先收了。”

    九点四十分，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在监控画面里。

    车子开得很慢，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。它绕着码头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一个废弃仓库门口。

    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人。

    张彪。

    他穿着便衣，一件深色夹克，头上戴着棒球帽，帽檐压得很低。他下车后四处张望了一会儿，然后快步走进那个仓库。

    陈清泉盯着监控，说：“他进去了。里面布置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好了。三个摄像头，两个拾音器，他说的每句话，都能录下来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九点五十分，又一辆车开过来。

    这回是一辆白色面包车，就是孟钰拍到的那辆。车停在仓库门口，车门拉开，下来两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黑色风衣，戴着口罩，看不清脸。另一个是司机，留在车上没下来。

    黑衣人走进仓库。

    监控画面里，张彪看见那人进来，立刻迎上去。

    “高总！”

    黑衣人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高总，出大事了！陈清泉盯上我了！”

    黑衣人这才开口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声音有点闷，隔着口罩听不太清。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他让人给我打电话，让我下午去他办公室。我没去。我怀疑他已经掌握了我的一些事。”

    黑衣人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他掌握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今天去了莽村那边，可能被人看见了。还有，刘全的事，我怕……”

    黑衣人打断他：“刘全已经处理了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张彪愣了一下：“处理了？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黑衣人没回答，而是说：“你现在有什么打算？”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我……我想出去躲躲。高总，你得帮我！”

    黑衣人看着他，说：“帮你？怎么帮？”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送我出境。老规矩，我有路子，但需要钱。”

    黑衣人点点头，说：“钱没问题。但走之前，你得帮我办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黑衣人凑近他，压低声音说：“陈清泉。”

    张彪的脸色变了：“你……你要我动他？”

    黑衣人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不行！他是市长，动了他，谁都跑不了！”

    黑衣人冷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