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政被抓的消息，不到中午就传遍了整个京海。

    陈清泉的手机被打爆了。

    有来打听消息的，有来表忠心的，有来撇清关系的，还有来试探口风的。他一个都没接，让小林挡着。

    下午两点，他在市委小会议室开了个短会。

    到会的是几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：公安局长赵东来，纪委书记老吴，组织部长老刘，还有几个副市长。

    陈清泉坐在主位上，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这些人的表情，各不相同。

    赵东来一脸平静，该干嘛干嘛。老吴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老刘脸色有点白，眼神飘忽。那几个副市长，有的紧张，有的兴奋，有的假装镇定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王政的事，你们都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省纪委和省公安厅的人，已经把他带走了。他办公室搜出来的东西，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今天叫你们来，不是讨论王政的。是讨论接下来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老吴，说：“吴书记，纪委那边，最近有没有接到新的举报？”

    老吴抬起头，说：“有。这几天多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方面的？”

    老吴说：“主要还是工程、土地、项目审批这些。还有一些是涉及强盛集团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有具体的线索吗？”

    老吴说：“有。有些线索还挺详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就查。不管涉及到谁，一查到底。”

    老吴点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又看着老刘，说：“刘部长，组织那边，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？”

    老刘说：“有。有几个干部，这几天请假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老刘说：“一个是规划局的副局长，一个是国土局的科长，还有一个是住建局的处长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为什么请假？”

    老刘说：“都说是身体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笑了：“身体不舒服？是心里不舒服吧。”

    老刘没说话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刘部长，你回去之后，把最近半年提拔的干部名单，整理一份给我。重点是有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老刘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又看着那几个副市长，说：“各位，王政倒了，你们的工作不能停。该干什么干什么，该签的字继续签，该开的会继续开。京海不能乱。”

    那几个副市长互相看了看，都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清泉站起来，说：“那就这样。散会。”

    众人站起来，鱼贯而出。

    赵东来走在最后，等别人都出去了，又转回来。

    “老陈，有个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把门关上，压低声音说：“王政被抓之后，他老婆那边，有动静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动静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她在往外搬东西。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，搬了好几趟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搬到哪儿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她弟弟家。她弟弟在城东开餐馆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搬的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是值钱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想了想，说：“先别动。盯着就行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不抓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抓什么？她只是往外搬东西，又没犯法。等她搬完了，看看都搬了些什么，再说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行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要走，陈清泉又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东来，马六那边，有消息吗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有。他还在仰光。老刀的人盯着呢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高启强呢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还没有。他藏得太深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继续找。他跑不远的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点点头，推门出去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，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下午的阳光照进来，在桌面上投下一片光影。有灰尘在光线里飞舞，慢悠悠的，像在跳舞。

    他点了根烟，靠在椅背上，想着王政被抓时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“赵立春书记还没倒！我在里面等你！”

    他在里面等？

    等什么？

    等赵立春来救他？

    还是等赵立春一起进去？

    陈清泉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赵立春，快了。

    真的快了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，打给侯亮平。

    “亮平，王政抓了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听说了。干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