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她认识，是马涛。

    马涛不是被抓了吗？

    怎么还在这儿？

    黄希心里一跳，赶紧低头，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但她慢了一步。

    孙兴抬起头，正好看见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，一下子就变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黄希快步走出巷子，拐进旁边的一条小路。

    心跳得厉害，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    马涛还在？不是说要抓他吗？怎么还在这儿？是没抓？还是跑了？还是……陈市长那边出了什么问题？

    她不敢多想，只想赶紧离开这儿。

    小路很窄，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，墙皮剥落，窗户破旧。路上没什么人，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东西。

    她加快脚步，往大路方向走。

    走了大概五十米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她回头一看，脸色就白了。

    三个人。

    孙兴打头，后面跟着两个壮汉，都穿着黑衣服，眼神不善。

    黄希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但跑了没几步，就被追上了。

    一个壮汉抓住她的胳膊，把她拽回来。另一个捂住她的嘴，把她往旁边的一条更窄的巷子里拖。

    黄希拼命挣扎，但挣不开。她的手抓挠着，脚踢着，但那些人像没感觉一样，拖着她往里走。

    孙兴走在最后，不慌不忙，脸上带着笑。

    那种笑，让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巷子很深，两边是废弃的厂房，窗户都破了，门也歪了。地上全是垃圾，烂菜叶、塑料袋、破瓶子，一股臭味。

    他们把她拖到一堵墙前面，松了手。

    黄希跌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孙兴走过来，蹲下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黄记者，是吧？”

    黄希不说话。

    孙兴说：“我认识你。你在电视台工作，跑社会新闻。你最近挺忙啊，查这个查那个的。”

    黄希说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孙兴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想干什么？这话应该我问你。你老跟着我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黄希说：“我没跟着你。”

    孙兴说：“没跟着？那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？”

    黄希说：“我就是路过。”

    孙兴说：“路过？你当我傻？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那两个壮汉上前，把黄希从地上拎起来。

    孙兴说：“搜搜她。”

    一个壮汉按住黄希，另一个翻她的包。手机、钱包、笔记本、相机，一样一样掏出来。

    孙兴拿起相机，翻看里面的照片。

    翻着翻着，他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哟，拍得挺清楚嘛。这是美容院门口，这是马涛，这是我……黄记者，你这是要给我拍纪录片？”

    黄希不说话。

    孙兴把相机举起来，往地上狠狠一砸。

    “咔嚓”一声，相机碎了。

    镜头碎了，屏幕碎了，机身裂成几块。

    黄希的心，也跟着碎了。

    那是她攒了半年工资买的相机，里面存着她所有的资料，所有的证据。

    孙兴还不解气，又踩了两脚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到黄希面前，一把揪住她的头发，把她的脸抬起来。

    “黄记者，我告诉你，绿藤这地方，有些人你惹不起。比如我。”

    黄希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恨。

    那种恨，像刀子一样。

    孙兴被这个眼神激怒了。

    他一巴掌扇过去。

    黄希的脸一歪，嘴角渗出血来。

    孙兴说：“还敢瞪我？”

    又一巴掌。

    黄希还是瞪着他。

    孙兴笑了，笑得很阴。

    “行，有骨气。那我看看，你的骨气能撑多久。”

    他示意那两个壮汉。

    壮汉们开始动手。

    拳打脚踢。

    黄希蜷缩在地上，抱着头，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她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，听见自己的血在流，听见那些人粗重的喘息声。但她就是不出声。

    不能出声。

    出声就输了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那些人停了。

    孙兴蹲下来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黄记者，今天是个教训。你要是聪明，就乖乖回家，该干嘛干嘛。要是不聪明……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下次，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带着那两个壮汉走了。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远，巷子里又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