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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要散架。
“您在上头等着,我在下面看着。”老刀说。
陈清泉看了看那梯子,又看了看老刀。“你上得去吗?”
老刀笑了。“我在部队的时候,比这高十倍的都爬过。”他抓住梯子,试了试,挺结实,然后三两下就爬了上去。到了平台上,他把热成像仪架好,调了调焦距,冲下面打了个手势。
陈清泉跟着往上爬。梯子确实不结实,踩上去晃晃悠悠的,断掉的那几根横档得跳着过。他爬到一半的时候,一阵大风吹过来,铁塔晃了一下,他赶紧抱住梯子,心跳得咚咚响。稳了稳神,继续往上爬。到了平台上,老刀拉了他一把。
平台不大,只有两平米左右,两个人站着有点挤。风很大,吹得人站不稳。老刀把热成像仪架在栏杆上,屏幕朝外,让陈清泉看。
“您看,那就是塔寨。”
陈清泉凑到屏幕前。
热成像仪的画面是绿色的,温度高的地方亮,温度低的地方暗。整个塔寨村在屏幕上像一块烧红的铁,亮得刺眼。村子的布局很清楚——东边是住宅区,一片一片的,温度正常,跟周围的山差不多。
西边是工业区,几栋大厂房,温度高得发白,像是有人在里面烧炉子。南边靠海的地方,有一条亮线,那是公路,车灯照的。村口有一道亮光,是铁门和岗亭,岗亭里的人身上是亮的,热乎乎的。
“那些厂房,”陈清泉指着屏幕上那几个白得发亮的长方形,“温度多少?”
老刀看了看热成像仪上的读数。“六十七度。正常厂房,这个点没人干活,温度应该跟外面差不多,二十来度。六十七度,说明里面在搞化学反应。制毒的时候,反应釜温度能到七八十度,热量散出来,厂房温度就上去了。”
陈清泉盯着那几个白亮的长方形,看了很久。六十七度,这个温度,不是暖气,不是锅炉,是冰毒。是化学原料在反应釜里沸腾,是林耀东的印钞机在运转。
“拍下来。”他说。
老刀从背包里掏出一台相机,装上长焦镜头,对着热成像仪的屏幕拍了几张。又换上夜视镜头,对着村子拍了一组照片。快门声很轻,咔嚓咔嚓的,被风声盖住了。
“您看那边。”老刀指着屏幕的右下角,“那条路,是通往码头的。有车过来了。”
陈清泉看过去。果然,屏幕上,一条灰色的光带从村子南边延伸出去,通向海边。光带上有几个亮点,在移动,是车。三辆,排成一排,开得很慢。最前面那辆是轿车,后面两辆是货车,车厢很大,装得满满的,车速提不起来。
“几点了?”陈清泉问。
老刀看了看表。“两点十分。”
陈清泉记下了这个时间。凌晨两点,三辆车,从塔寨出来,往码头方向去。这个点,正常人都在睡觉。除非,他们运的不是正常的东西。
“车牌能拍到吗?”
“试试。”老刀把镜头拉到最大,对准那三辆车。夜视镜头里,车子的轮廓很清楚,但车牌是模糊的。距离太远,三公里,又是晚上,光线不够。老刀调了调参数,又拍了几张。
“不行,太远了。得近一点才能拍到车牌。”
陈清泉想了想。“下次。今天先摸清楚规律。”
两人在瞭望台上待了将近两个小时。这期间,又看到了四拨车,都是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。第一拨三辆,第二拨两辆,第三拨四辆,第四拨三辆。都是轿车打头,货车跟后,往码头方向去。货车的车厢都用篷布盖着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的什么。但从轮胎压的深度看,分量不轻。
老刀把每一拨车都拍了照,记了时间。凌晨两点零八分,第一拨。两点四十分,第二拨。三点十五分,第三拨。三点五十分,第四拨。车牌拍不清楚,但车型和颜色记下来了。轿车都是黑色的丰田凯美瑞,货车是蓝色的东风天龙,挂的都是港澳牌照。
“港澳牌?”陈清泉皱了皱眉头。
“对。”老刀说,“从香港那边过来的车,挂港澳牌,在广东和海南这边跑,不容易被查。就算被查了,也有外交上的说法,地方公安不好管。”
“林耀东的路子够野的。”
“他在香港有公司,正经注册的。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,实际上就是洗钱和转口。货从塔寨运到码头,装船,拉到香港,再换船,去日本、韩国、澳大利亚。一条龙,专业得很。”
陈清泉没再说话。他站在平台上,看着远处那片亮得刺眼的绿色,心里盘算着。塔寨的制毒规模,比他想象的大。一个村子,几条生产线,一个码头,一条通往境外的通道。这不是小打小闹,这是工业化、国际化的毒品生产基地。林耀东不是个村长,他是个毒枭。一个手里有枪、有人、有船、有海外渠道的大毒枭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老刀说,“快四点了,天要亮了。暗哨该换岗了,我们得撤。”
陈清泉最后看了一眼热成像仪。那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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