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烟灰缸，最后停在陈清泉脸上。

    “东西呢？”他问。声音很细，像蚊子叫。

    陈清泉没回答，走到保险柜前，打开门，把那个U盘拿出来。银灰色的，拇指大小，标签纸上“李维民”三个字歪歪扭扭的。他把U盘放在茶几上，推到耗子面前。

    “能破吗？”

    耗子没碰U盘，先看了看标签纸，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，对着U盘的接口处照了照。“普通U盘，不是军工加密的。密码应该是数字或者字母组合，长度不会超过十二位。五年前的货，那时候的加密算法很菜，用暴力破解的话，两三个钟头就能跑完。”他把放大镜收起来，看着陈清泉。“但是，如果有密码，更快。密码是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只知道是一个人的生日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李维民女儿的。生日哪天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耗子皱了皱眉头。“那只能硬破了。把U盘给我，我接电脑上跑程序。”

    他打开双肩包，从里面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。银灰色的，A面贴满了贴纸，花花绿绿的，看不清原来的颜色。他打开电脑，开机画面一闪而过，进了桌面。桌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图标，文件夹、程序、快捷方式，挤得满满的，像一堵墙。他点开一个叫“破冰”的程序，界面弹出来，黑色的，上面跑着一行行代码，绿色的字，闪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把U盘插上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陈清泉把U盘递过去。耗子接过来，对着接口吹了口气，然后插进电脑里。程序界面上的代码停了一下，然后跳出一行字——“检测到加密设备。加密类型：AES-128。密码长度：6-12位。”

    “AES-128，民用级别的，不难。”耗子噼里啪啦敲了一通键盘，程序开始跑。界面上跳出一个进度条，从0%开始，一点一点往前挪。旁边还有一个数字在跳，显示每秒尝试多少种密码组合。

    “现在每秒试一万种。按这个速度，跑完所有组合大概要两个钟头。如果运气好，密码简单，可能十几分钟就出来了。”耗子靠在椅背上，点了一根烟。“两位，等着吧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坐回沙发上，盯着那个进度条。老刀靠在门边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打盹。耗子抽烟抽得很凶，一根接一根，烟雾在房间里飘散，和之前蔡永强留下的烟味混在一起，呛得人嗓子发干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。进度条从百分之五爬到百分之十五，用了二十分钟。

    每秒尝试的次数从一万降到了八千，又升到了一万二，又降到了九千。

    耗子解释说这是程序在自适应，遇到复杂的密码组合，速度会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