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事，以后再说。今天叫你来，是有另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请柬，放在桌上。蔡永强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他请您了？”

    “请了。十八号，塔寨祠堂。”

    蔡永强猛地站起来。“陈书记，您不能去！”

    “坐下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坐下！”

    蔡永强慢慢坐下来，但身体还是绷着的，像一根拉满的弦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那是鸿门宴。”陈清泉说，“但鸿门宴也得去。不去，就输了气势。林耀东请我，是试探我。他想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，敢不敢去，去了怎么应对。

    我要是缩了，他就知道我怂了。一个怂了的市委书记，他还会怕吗？他还会收敛吗？他还会把塔寨的货停下来吗？”

    蔡永强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必须去。不但要去，还要大大方方地去，风风光光地去。让林耀东看看，我陈清泉不是吓大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万一。”陈清泉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蔡永强。“林耀东不会在祠堂里动手。那里是他的老巢，是他的脸面。在他的脸面上杀人，他丢不起这个人。

    而且他请了那么多人，市里的、区里的、各局委办的，都在场。他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一个市委书记？他不敢。他没那么蠢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来，看着蔡永强。“他请我去，是要跟我谈条件。让我别查塔寨，别动他的生意，别撕他的网。条件可以谈，但网，我是一定要撕的。”

    蔡永强看着陈清泉，眼神变了。从刚才的紧张、焦虑，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像是敬畏，又像是感激，还像是一种久违的希望。

    “陈书记，您要我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三件事。”陈清泉竖起三根手指。“第一，给我准备一套设备。隐蔽的摄像头，声控的录音笔，要最好的，不能让人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有。师父以前用过的，还在。一套扣子摄像头，一个皮带扣录音笔，还有一副眼镜，镜腿上装了微型摄像机。都是省厅配的，师父死了之后，没人找我要，我一直收着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十八号那天，你安排几个缉毒队的兄弟，便衣，混进塔寨。不用太多，三四个人就行，分散开，别扎堆。他们的任务是观察，不是动手。看好制毒点的动静，看好林耀东的人，看好那些来吃饭的官员。谁来了，谁走了，谁跟谁说了什么，全记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我亲自带队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你不能去。你去了，谁在外面指挥？”

    蔡永强想了想。“那我让副队长去。他叫林峰，是师父带出来的，信得过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，”陈清泉放下手指，看着蔡永强，“十八号那天，市局特警队在村外三公里待命。队长叫张国强，罗市长帮我约了，今晚八点见他。你要一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特警队？”蔡永强犹豫了一下，“陈书记，特警队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可能有林耀东的人。所以不能提前告诉他们去哪，出发之前再下命令。车上的电台、手机，全收了。到了地方，只说是演习。等我信号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信号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想了想。“我会说一句话。‘塔寨的菜，味道不错’。你们听到这句话，就动手。”

    蔡永强愣了一下。“就这一句？”

    “就这一句。够了。”

    蔡永强点了点头。“我记住了。还有别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陈清泉回到座位上，拿起那份名单，在上面写了几个字，然后递给蔡永强。“这上面的人，十八号那天，谁去了塔寨，跟谁坐了，喝了多少酒，拿了什么东西，全记下来。一个都不要漏。”

    蔡永强接过名单，看了看。上面多了几个名字，是陈清泉刚写的——罗旭、张国强、还有他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保护。”陈清泉说，“十八号之后，这些人，要么是英雄，要么是狗熊。名单在手里，谁也赖不掉。”

    蔡永强把名单折好，装进口袋里。“陈书记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林耀东请客，一般都有‘节目’。吃完饭，会有表演。唱歌、跳舞、杂技，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小姐。”蔡永强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从外面请来的，有些是大学生，有些是模特。吃完饭，客人可以去后面的厢房‘休息’。每个厢房里都备好了酒水、水果，还有……女人。

    很多人就是在那一步被拉下水的。去了厢房，拿了钱，睡了女人，就被拍了照。以后林耀东让你干什么，你就得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笑了。“那正好。我还怕他不给我准备‘节目’呢。他准备了，我就有证据。他拍了照，我也拍了照。看谁的照更狠。”

    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