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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寨的晨钟还在空气里荡着,陈清泉的手机就炸了。
铃声跟催命似的,他掏出来一看,是市委值班室的号码。蔡永强在旁边刚点了根烟,看他的表情,手一抖,烟差点掉了。
“陈书记,出事了。”值班秘书的声音都在发抖,“陈光荣秘书长他……他在办公室……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自杀了。割腕。人已经没了。”
陈清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,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。他看了眼手表,六点四十五分。塔寨的战斗结束才不到两个小时,陈光荣就“自杀”了?
“封锁现场,任何人不得进入。我二十分钟到。”
挂了电话,他对蔡永强说:“陈光荣死了。”
蔡永强的烟直接掉地上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。陈光荣——市委秘书长,市委常委,塔寨保护伞名单上排第三的人物,就这么死了?在林耀东被抓后不到两个小时?
“走。”陈清泉已经大步往村口走了,“路上说。”
车子是蔡永强开的,越野车,底盘高,能跑山路。陈清泉坐在副驾驶上,掏出手机拨通了钟小艾的电话。
“陈光荣死了。”他开门见山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钟小艾的声音传来,冷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工作报告:“怎么死的?”
“割腕。值班秘书发现的,六点半左右。”
“你信吗?”
陈清泉没回答。他转头看向车窗外,塔寨的晨光把山峦照得金黄,层层叠叠的,看着像是油画。但他心里清楚,这幅油画下面,埋着多少骨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,“林耀东刚被抓,他就自杀?时间太巧了。”
“所以你怀疑是他杀?”
“不确定。但我记得一件事——马云波说过,陈光荣有个习惯,每天七点准时到办公室。雷打不动,二十年没变过。”
“六点半就被发现了?”钟小艾的声音里带上了点意味,“谁发现的?”
“值班秘书。说是去送文件,门反锁着,敲不开,用备用钥匙开的。”
“值班秘书……”钟小艾重复了一遍,“陈清泉,我查过陈光荣的档案。他的值班秘书叫刘志远,跟了他八年。八年,够养一条忠犬了。”
陈清泉的眼睛眯起来了:“你的意思是,刘志远可能有问题?”
“我只是觉得奇怪。一个跟了八年的秘书,会在早上六点半去给领导送文件?那也太勤快了。而且,陈光荣是市委秘书长,他的办公室在八楼,值班室在一楼。刘志远特意从一楼爬到八楼,就为了送一份文件?”
陈清泉没说话,但脑子里已经开始转起来了。
“还有,”钟小艾继续说,“我刚收到一份报告。陈光荣的海外账户,昨天夜里有一笔资金异动——五百万,汇给了香港的一家律师事务所。”
“五百万?”陈清泉的眉头皱起来了,“他想干什么?”
“要么是想保家人,要么是……”钟小艾顿了顿,“买凶。”
这两个字像是颗炸弹,在车里炸开了。蔡永强的方向盘都歪了一下,车身晃了晃,轮胎碾过路边的碎石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买谁的凶?”陈清泉问。但他的语气很平静,好像早就猜到了。
“你说呢?”钟小艾反问,“塔寨刚被端,林耀东被抓,保护伞名单在我们手里。这个时候,谁会最想让某些人闭嘴?”
陈清泉没回答,但他的眼神冷了下来,像是冬天的湖水,表面平静,下面全是冰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我先去现场。你把那家香港律师事务所的资料发给我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钟小艾说,“另外,沙书记那边我通知了。他的意思是——稳住,别急着下结论。”
“我没急着下结论。”陈清泉说,“我只是想知道,一个死人为什么要汇五百万。”
挂了电话,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声。蔡永强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面的路,但手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陈书记……”他犹豫了半天才开口,“陈光荣会不会真的是自杀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蔡永强摇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陈光荣这个人,怕死。特别怕死。去年他体检,查出来有个良性肿瘤,吓得跑遍了全省的医院,最后去北京做了手术,连切片都做了三次,确认是良性才放心。这种人,你说他会自杀?”
陈清泉没接话,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怕死的人不会自杀。除非,有人逼他“自杀”。
车子驶进市委大院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院子里的路灯还没关,昏黄的光照在水泥地上,跟晨光搅在一起,看着脏兮兮的。大楼门口停着两辆警车,车顶的警灯还在一闪一闪的,红蓝光交错着,打在玻璃幕墙上,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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