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要睡着都被赵秀芬给弄醒。

    “大强，你说，陈桂芬家的小勇，他咋就当上经理了呢？”

    “人家当经理碍着你了？”刘大强一脚把赵秀芬踹出自己的被子，“别一天天没屁个冷嗓子，不想睡自己去那屋待着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儿。”

    赵秀芬钻回被窝，接着说：“你想啊，那可是魔都，还是大鞋厂，小勇是挺有本事的，能考上魔都的大学。可那个大学也才是二本。魔都满地都是大学生、研究生、博士生的，他凭什么跟那些人抢，凭什么能抢过那些人啊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他年终奖就发十万，整整十万。

    我昨天问过咱闺女，魔都那边也不是谁的工资都高，很多人一个月就开四五千的，有很多大学生在魔都都找不到工作，小勇他凭什么啊？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，凭什么！”

    刘大强不耐烦地骂道：“你有这琢磨人小勇的时间，好好研究一下给咱闺女找个婆家不好？就她妈的一天天没事找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反正我就觉得不对劲儿。”

    赵秀芬怕被刘大强再踢出去，这大冬天的，虽然管着不让烧煤，可谁家能用得起暖气、燃气取暖啊，自然都是偷着烧煤。

    炕上是热乎的，但空气里其实很冷。

    “还有啊，如果小勇真那么有本事，他怎么能到现在都不找对象呢？”

    赵秀芬接着自语分析：“这要是换个男的，年终奖十万，那一月工资肯定都是好几万的，这么多钱，养几个小姑娘都够了。

    大强你说，小勇不会是在那边养了好几个小姑娘吧？

    他一直不结婚，会不会是玩小姑娘把自己身体玩坏了？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去尼玛逼的！”

    刘大强猛地一脚踹在赵秀芬的腰上，骂道：“你到底跟人有啥仇？以前你跟他家天天比来比去我懒得说，你她妈的现在还诅咒人小勇，你她妈是个人？”

    “告诉你，再寄吧出声，老子踹死你！”

    刘大强骂着直接关灯，“这大过年，别逼着我真往死里打你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，我不出声。”

    赵秀芬映衬着，接着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小勇指定有点毛病。”

    接着她没再出声，也没再来回翻身。

    但双眼却一直没闭上，还不停地飞快地闪烁着，像黑夜里两盏短路的小夜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