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沉。

    “海外宣发保底如果真按这版落地，我们后面跟院线和平台谈，会轻松很多。”

    白野点头。

    “已经不是如果了。”

    下一页翻出来。

    音乐版权。

    国际流媒谈判口。

    海外剪辑版。

    衍生纪录片。

    花白导演看着那页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，笑意却发紧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要一口气把阵地都铺开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刘勇答得干脆，“我拍的不是单部票房，我做的是整套历史内容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桌上几个人，声音不高，却压得人没法装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长片要做，纪录片要做，海外版本要做。音乐版权、流媒谈判、衍生纪录片，我一起包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现在只用回答我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敢不敢干。”

    会场里的风向，到这一步算是彻底翻了。

    先前那点试探、掂量、留后手，全被这几页东西和那五亿美刀砸碎了。剩下的，只是算不算得过来自己能拿什么位置。

    中年制作人第一个把合同拖到面前，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。

    “我上。别的我不说，项目管理这块给我一席。”

    女编剧抬头，语速很快。

    “剧本组我要进核心，不做外围改稿。”

    商业片导演把笔帽一扣，朝刘勇看过去。

    “刚才是我保守了。这个局，我签。”

    花白导演慢一点，他先叹了口气，才把自己那份拿过来。

    “年纪大了，老想算风险。今天差点把机会算没了。”

    顶级导演最后松开了压在合同上的手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主导线我接一条，另外两条我协同。”

    刘勇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大少听得后背发麻，又往朴尹慧那边凑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他以前真是鞋厂出来的？”

    朴尹慧还是没回。

    她只是看着刘勇，眼神变得很慢，也很深。

    这人最可怕的地方，不是会花钱。

    是花到这个份上，脸上还带着一点嫌流程麻烦的不耐烦，像是这些让人头皮发紧的数字，在他眼里只是拿来省时间的工具。

    白野开始收口。

    “项目公司今天锁壳。资金分层今晚并联。核心名单一确认，法务、资源位、发行口马上接进来。”

    林瑜蓓把文件合上。

    “投资侧没问题。还有顾虑的，现在提。今晚过后再想上桌，就不是这套条件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出声。

    不是没问题，而是问题已经被他们三个提前堵死了。

    刘勇站起身，扫了桌边一圈。

    “不敢干的现在走，别等我拍火了再来跪着谈。”

    还是没人动。

    相反，刚才还在犹豫的几个人把文件拽得更近了。

    后面的流程一下快了。

    意向确认，开发口锁定，CJ发行、法务、市场三边并表。朴尹慧在中间接话，声音一直稳，没半点乱。

    “剧本组拿这个版本。”

    “安全预算单列，签字前补附页。”

    “宣发保底并进主框架。”

    “纪录片口和长片口拆分，同池管理。”

    半个多小时，会议室里纸张翻动、签字落笔、文件传递的声音没断过。先前那种空谈理念的味道已经没了，剩下的全是项目落地的速度。

    最后一份意向确认放下时，连大少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口气。

    项目，正式立项。

    名字暂时不定。

    方向却已经锁死。

    侵华暴行。

    慰安妇。

    屠杀。

    记忆。

    这几个字钉在屏幕上，不再只是愤怒，也不再只是姿态，而是已经被装进预算、合同、班底和发行体系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刘勇合上文件，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，他头也没回，只扔下一句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谁再跟我说我只是嘴炮？”

    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外面的走廊灯光很白，司人拿着平板快步迎上来，脸色发沉，像是刚接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刘总。”

    刘勇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司人把平板递过去，屏幕上是一封刚转进来的正式函件，抬头、编号、落款都规规矩矩，字里行间却压着一股冷意。

    大少探头看了一眼，后颈立刻绷紧了。

    司人低声道：“岛国那边第一封警告函，先一步送到我手里了。”

    刘勇看着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