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落下来，大少胸口那股火反而噎了一下。他还想骂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挤出一句。

    “行。那你说，怎么弄。”

    刘勇没绕。

    “场地改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点了点桌面。

    “原定能用的继续留，露出犹豫的，立刻换备份。不要等他们拿捏我们，我们先动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立刻接上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重拉名单。”

    “档期也改。高风险节点拆开，别把所有安排压在一条线上。”

    花白导演皱了下眉。

    “这样成本会往上窜。”

    “窜就窜。”刘勇看向他，“现在省这点，后面你连机器往哪摆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花白导演点点头，没再废话，低头记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演员备份上双份。”刘勇又道，“主角、关键配角，全部做双方案。谁敢动我一条线，我就多铺三条线。”

    商业片导演这次反应最快。

    “我把角色依赖重排，哪些人必须锁死，哪些能替，今晚就给你表。”

    文艺片导演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句子却稳。

    “我补一份场景和角色的联动表。真有人撤，别让整场戏跟着塌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刘勇点头，“两个小时内给我。”

    大少听到这里，火气还在，人却已经冷下来一点。

    他盯着刘勇，像第一次看清这家伙不是单纯砸钱的。

    嘴上嫌麻烦，手下却快得吓人。事情刚砸到脸上，他没先摔杯子，也没先骂娘，直接把退路和替代线一条条摊开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有钱。

    这是会打。

    朴尹慧在电话那头也安静了两秒，像是重新把刘勇掂了一遍，才说：“我明白了。场地、档期、演员，我分三条线同时推进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刘勇又补了一句，“场地方那边，让大少去谈。”

    大少抬头。

    “我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就是你。”刘勇淡淡道，“别去耍横。让他们知道我们换得起，也让他们知道，临时反悔会有代价。能拉回来的拉，拉不回来的扔。”

    大少咧了下嘴，带点狠劲。

    “这活我熟。”

    “导演组今晚别睡了。”刘勇看向对面两人，“哪些场景非那个地方不可，哪些地方换了不伤骨头，先给我拆出来。别等明天别人来卡，我们自己先把喉咙松开。”

    花白导演直接站起来，椅子在地上推开半尺。

    “我去做。”

    文艺片导演也起身，拿上本子。

    “我跟他一起。”

    商业片导演捏了捏眉心，忽然笑了一下，笑得有点服气。

    “我刚才还担心项目会被这一波打乱。现在看，不会。顶多就是把你惹烦了。”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刘勇骂了一句，“本来就够忙，还给我添活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出来，屋里有人跟着低低笑了声，紧得发涩的肩背总算松开一点。

    可谁都没真轻松。

    因为桌上那部手机还亮着，屏幕停在那张被下架的海报预览页上。图在，人看得见，就是挂不出去。那感觉很直观，像有人把手已经伸到了门缝里，不让你开。

    这不是风声。

    这是手。

    敌人第一次真碰上来了。

    朴尹慧那边忽然又响了一声消息提示，她点开看了眼，语气立刻变了。

    “刘勇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司人刚给我回信了。”

    大少还站着，眉头一下拧紧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，谈合作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朴尹慧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那行字，“司人说，岛国那边有人想见你，不是来谈合作的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几个人的动作都停了半拍。

    刘勇没立刻说话，只把那张被举报下架的概念海报重新点开，笑得有点冷，这才哪到哪。

    司人把见面地点定在茶屋的时候，刘勇就知道这顿不会吃得太轻松。

    不是宴会厅，也不是会所，偏偏是条窄巷里的小茶屋。门脸旧，纸灯发黄，像是专门给见不得光的话留的地方。

    大少扫了一眼，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装得挺素。里头八成没一句素的。”

    刘勇下车，理了理袖口。

    “越想装没事，越说明有事。”

    司人已经在门口等着，西装笔挺，笑意却收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刘先生，地方简陋，图个清净。”

    刘勇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清净最好，别绕就行。”

    上了二楼，包间里坐着三个人。一个腕上老金表，坐姿松，眼神却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