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句都很土，土得一点修饰都没有，可偏偏比前面那些绕来绕去的词更硬。

    他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你要骂我赚钱，可以。等我真赚到了，你站门口拿喇叭骂都行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电影都没上映，你们先急成这样，像不像你们自己在怕？”

    女记者嘴角那点职业弧度终于没了。

    她刚要张口，刘勇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别把受害者说成什么情绪素材。我听着恶心。”

    这句比前面更重。不是抬杠，是翻脸。

    白野在耳机那头轻轻啧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行，场子翻了。”

    大少问：“能放吗？”

    白野回得很干脆：“为什么不能？她敢问，他就敢答。现在怕的人不是我们。”

    女记者低头翻资料，翻得比刚才快了些。她还是想把刀递回来。

    “刘先生，你作为外来资本，精准切中本地创伤，再把它推向国际，这本身就是流量放大的路径。你承认吗？”

    “承认。”刘勇点头，“路径是我选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是在操控舆论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在做传播。”刘勇盯着她，“你们不也一样？”

    她一时没接上。

    刘勇往椅背上一靠，语气反而松了点，可话更狠。

    “区别是我拿片子出来，你拿标题出来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低头看了眼监视器，嘴角压了压，没让自己笑出来。大少则直接偏过脸，像是怕自己当场乐出声。

    女记者把资料合上一半，又重新打开，像是还不甘心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认为媒体没有资格质疑你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有。”刘勇说，“你问，我答，这就是资格。”

    “但别装裁判。尤其别把别人还没上的片子，先判成你想看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女记者盯着他：“你在回避道德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刘勇把视线压回去，“我只是懒得陪你绕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比刚才更直白。

    “你真觉得我在利用伤口，那你倒是先拍一个出来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拍得比我真，比我狠，比我更能让人记住，我现在就闭嘴。”

    “做不到，就别站旁边只会嫌别人下手重。”

    这一轮说完，对面明显失了先手。不是因为她不会问，而是她那套层层套帽子的问法，突然遇上了一个根本不按礼貌牌桌坐的人。

    采访结束前，她还是补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你是否承认，你正在把一段沉重历史，变成你个人影响力的增量工具？”

    刘勇听完，居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绕半天，还是想把那顶帽子扣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，语气很淡，可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电影没上映，钱也没回本，东西还摆在那儿没给观众看。你们先急成这样，不像我在利用什么，倒像你们怕有人真把它拍出来。”

    这次女记者没再接住。

    采访信号一断，外头剪辑组已经把高冲突片段切了出去。第一条竖版视频刚过审，后台提示音就开始连着响。

    朴尹慧看着数据，语速都快了。

    “英语区起了，转发很猛。”

    大少凑过去：“骂得多还是夸得多？”

    “都多。”她手指飞快下滑，“两边在打。有人说他粗鲁，有人说至少没躲。泡菜本地更夸张，评论区直接掐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白野在那头看着趋势图，慢慢说：“这不是普通热搜，是冲突型传播。她想做审讯，结果给他做成了事件。”

    CJ那边两个接口也围了过来，一个盯着海外平台，一个看本地大盘。

    “日语区也有人搬了。”

    “标题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话难听，但不像假的。”

    大少乐了：“这评价够准。”

    刘勇起身去拿水，拧开喝了一口，喉结滚了滚，像刚把火气压下去。刚才在镜头前，他说得硬，可那股媒体试刀的恶心劲并没立刻散。他最烦的就是这种问法，表面讲理，实际拿词当绳，一圈圈往人脖子上套。

    朴尹慧忽然抬头。

    “上趋势榜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快？”大少愣住。

    “不是尾巴位置。”她把手机横过来，“在往前冲。”

    门外这时有人快步进来，脸上都是压不住的急色，凑到朴尹慧耳边说了两句。她听完，眼神一下变了。

    白野问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朴尹慧把手机亮出来。

    “泡菜那边，一位老牌影后公开发了动态。”

    屋里几个人同时看过去。

    那个名字一报出来，连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