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骂了句行，反而像是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关键配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
    “今晚谢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谢。”司机摆手，“下回再有这活，你提前告诉我，我先把烟戒了。”

    旁边几个人被他这句噎得扯了下嘴角，笑意很薄，却总算把那股绷紧的劲松开了一点。

    事没完，但人先稳住了。

    朴尹慧收起手机，转头对酒店接口说：“演员层、主创层分开，电梯权限今晚重录。临时访客名单一律作废，重新走审批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执行导演也缓过来，问得更实际。

    “片场那边明天怎么接？”

    刘勇只回了四个字。

    “照拍，照护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不热，却把所有人的心往下压稳了一寸。不是退，也不是赌气，是你怎么来，我怎么把门一层层加上。

    人都散开去干活了，停车场里只剩脚步声和对讲机偶尔炸开的电流音。刘勇站在原地没动，抬眼看了看出口那道斜坡。

    夜还没过去，事也还没过去。

    但从这一刻起，这个项目的安全级别，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样子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海外媒体监测群最先炸开。朴尹慧刚进电梯，手机就连着弹了三条推送。她点开第一家，标题写得很克制，话术却咬得整齐。第二家紧跟着发，第三家直接把“剧组安全失控”顶上了快讯栏。

    执行导演在旁边看了一眼，脸都黑了。

    “统一口径了。”

    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冷白的灯照在每个人脸上，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
    刘勇站在停车场里，脸色比夜色还沉，这帮人是真想玩脏的了。

    一旦片场开始安静得过分，那就说明人心已经乱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的片场，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不是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是说话都压低了。

    化妆师递粉扑时不再顺手开玩笑，场务跑线的时候脚步都快了一截，两个群演本来在角落里对词，看到主创车进来，立刻闭了嘴。连平时最爱抱怨盒饭的灯光助理，今天都只是埋头搬架子。

    没人敢把“怕”字挂嘴上。

    可每个人都知道，味道变了。

    执行导演把监测群里的推送往下一划，脸色发沉。

    “又两家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站在他旁边，语速很快。

    “标题不一样，核心一样。都在咬‘剧组安全失控’。”

    一个制片助理低声问：“要不要先压一压通告单？”

    没人接。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来，旁边几个人动作都停了半秒。

    就是这半秒，让刘勇直接转身。

    “核心演员、导演、制片组，进屋。”

    他没解释。

    也没给人犹豫时间。

    会议室门一关，外面的杂音一下被隔住。屋里坐了几个人，位置都没怎么讲究，可每个人背都绷着。顶级导演手里还攥着刚打印的分镜页，关键配角眼下泛青，显然昨晚根本没睡踏实，主演摘了墨镜，眼圈也有点红。

    刘勇没坐主位，就站在桌边。

    他开口第一句，很硬。

    “他们想让你乱，你就更得稳。”

    没人插话。

    这句话太直了。

    直得连回旋余地都不给。

    刘勇看着屋里的人，声音不高，却一下一下砸得很实。

    “现在乱，是因为这片开始疼人了。前面泼漆，后面跟车，再加今天一早统一发稿，他们最想看的，不是你们拍不拍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是你们先自己崩掉。”

    主演指尖一紧。

    关键配角喉结动了动，昨晚那辆黑色商务车像又贴到了后视镜上，贴了一路，不撞，不逼，就跟着。越跟，脑子越乱。真要有人说“今天先停停吧”，他刚才差点就点头了。

    顶级导演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沉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现在叫我们来，是要定停拍预案，还是缩组预案？”

    这句问得不虚。

    制片组几个人也都盯着刘勇。

    他们最怕的就是这种时候有人讲一堆狠话，最后还是一句“大家克服一下”。

    刘勇却连弯都没绕。

    “都不是。”

    他抬了下下巴，示意朴尹慧把电脑推过来。

    “白野，外音。”

    电话接通后，白野那边还是一贯的稳。

    “人都到了？”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朴尹慧回得利落。

    “那我直接说。”

    白野没铺垫。

    “从现在开始，这件事按长期流程处理，不按偶发事故处理。安全、保险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