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导，您怎么看今天曝光的视频？”

    “此前所谓本地民意，您认为是否被操控？”

    “剧组是否遭遇了有组织攻击？”

    问题很密。

    刘勇停了半步，抬眼看向镜头。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是民意，原来是脏活外包。”

    就这一句。

    前排几个记者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睛都亮了。因为这句话一出来，对面之前苦心包装的那层皮，算是被当众掀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刘勇说完就要往回走，朴尹慧却快步追上来，把一部新手机塞进他手里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刘勇低头看了一眼，神色微微收住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泡菜那边的顶级资本方。”朴尹慧看着他，“不是打招呼，是要求紧急见你。中间人话说得很硬，像是上面的人亲自开了口。”

    白野也走近了些，刚才那点轻松已经没了。

    “能在这个时候下场，说明前面这一轮只算开胃菜。真正的大角色，来了。”

    通道外还有记者在追问，片场里灯光已经重新落稳，场务在催下一场准备。风是压下去了，可桌面明显换了一张更大的。

    刘勇把那部新手机扣进掌心，眼神越过临时通道，落回重新安静下来的片场。

    “那就接着来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才转过身，迎着还没散开的镜头又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刘勇把采访麦克风推回去，笑了笑，下次脏活记得找贵一点的人。

    真正能左右一部电影命运的人，往往不会在片场门口拉横幅。

    刘勇刚把麦克风推回去，外头那群记者还在追，朴尹慧已经挡到他身侧，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后门走。不是公司的人。”

    白野跟上来，顺手替他拦了个镜头。

    刘勇把新手机塞进口袋，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能越过公司直接找我，来头不会小。”

    车没回市区主干道，连转了几条安静的路，最后停在一处不挂招牌的院子前。先查车，再验人，连随身手机都被收走封存，只给刘勇留了那部刚送来的新机。

    带路的人始终客客气气。

    “刘导，里面请。”

    这份客气，比冷脸更值钱。

    包厢不大，陈设却讲究得过分。茶是刚醒好的，温度正好，对面坐着个中年男人，西装平整，袖口一点褶都没有。他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情绪，倒像在看一份已经做完风控的项目书。

    刘勇落座时还带着笑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是来分钱的。”

    那人也笑，声音不高。

    “合作，也算分法的一种。”

    门合上，屋里只剩他们几个人。朴尹慧坐在侧手，白野靠后一点，谁都没先插话。

    中年男人先把话铺开。

    “今天网上那一轮，我们看得很清楚。主题曲起势，片场的事先压着不放，等对面把安全问题和仇恨标签打出来，你再把接头、转账、壳公司和改题时间一起扔出去。节奏不错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看向刘勇。

    “宣发能力，我们认。你现在做出来的爆点，我们也认。”

    茶香还在往上冒，话已经变了味。

    “但你把这个项目推得太利了。”

    刘勇没接，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对方继续道：“电影拍到这一步，已经不只是内容表达。你是想把它做成样板，做成态度，做成一把真能见血的刀。刀一旦落下去，惹到的就不只是网上那点人。”

    “岛国那边的资本、右翼、平台背后的出资方，都不会当没看见。更麻烦的是，这边的院线、联合发行、跨区合作、后续大项目融资，都会跟着受影响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停。

    这不是吓唬人。泡菜本地文娱能跑这么多年，靠的就是一层层窗口和合作口子。真有人从上面往下卡，疼的不会是一个项目。

    刘勇把杯子放回去，神色还算轻松。

    “所以今天叫我来，是想教我怎么收刀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教。”那人摇了摇头，“是替你算账。”

    他一句一句说，像在摆条件，也像在提醒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