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哄就走，后面也站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年轻演员点头，这次答得很快，“昨晚我想了一夜。我怕是怕，可真让我现在走，我以后未必敢看这段戏。”

    这句一落，旁边几个年轻演员神情都变了。

    有人默默把手机按黑屏，塞回兜里。

    有人捏紧手里的剧本，站得更直了些。

    危机当然没散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，整个组都看清了，对方开始动的不是一张合同，不是一笔片酬，而是年轻演员最脆弱的地方。你想不想红，你怕不怕被冷，你敢不敢为了一个项目扛住眼前现成的路。

    这才是最狠的挖角。

    执行导演过来提醒开拍，现场重新转起来。刘勇刚走到监视器后，脑子里忽然“叮”地一声，熟悉得让他眼皮一跳。

    系统提示弹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阶段吹牛达成，开始结算新一轮奖励。”

    刘勇脚步没停，视线却在那行字上定了半秒。

    下一条提示跟着刷出。

    “奖励方向已锁定：演员统筹与人物塑造。”

    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
    白野在旁边见他神色有异，低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刘勇把目光重新放回场内，“开机。”

    场记板“啪”地一合，年轻演员已经站进光里，肩背绷紧，眼神却比昨天更定。

    刘勇看着重新走进片场的那道年轻身影，知道这仗已经不只是拍戏了。

    这世上最离谱的事之一，大概就是一帮村里人吹着吹着，把电影统筹也给吹出来了。

    刘勇本来正盯着第二组排练，耳边忽然一响。

    “本轮奖励触发源修正。”

    “来源地，国内。”

    他眉头一挑，还没来得及骂，系统又把画面甩了出来。

    饭桌上油光发亮，白酒瓶倒了两只。刘爱召拍着桌面，嗓门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
    “你们懂个球，勇哥现在最狠的，早不是拳头，也不是钱。”

    张鹏咧着嘴接上：“是带人。那帮小年轻、那帮大导演，脾气一个比一个拧，到了他手里都得顺。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笑：“你俩喝高了吧，吹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“吹个屁。”刘爱召脖子都红了，“资本、平台、媒体一起压，他还能把组里一串人拧成一股绳。这叫什么，这叫本事。”

    张鹏越说越来劲：“勇哥现在不是自己猛，是能把别人也带猛。”

    系统居然真吃这一套。

    “奖励结算中。”

    “奖励已发放，演员统筹，人物塑造判断，群像关系调度。”

    “适配场景，电影拍摄。”

    刘勇站在监视器后，手指轻轻一顿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脑子像是突然透了气。

    谁跟谁之间该留几寸空当，哪句台词该轻一点，谁该先收着，谁得被托出来，原本绕着他的几处滞涩一下子松开了。他不是灵光乍现，是把先前看不清的东西忽然看实了。

    场里还在走戏，副导演正在对表。

    刘勇抬手：“停。”

    副导演一愣：“刘导，刚顺下来啊。”

    “顺下来不等于对。”刘勇已经走进场里，伸手把两个人的位置拨开，“你俩这么一并，关系全糊。观众看到的只剩说词，不剩人。”

    执行导演皱了下眉：“原案就是这么卡的。”

    刘勇扭头看他，话很硬：“原案平，拍出来更平。现在改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就不再解释。

    “你往后半步，别盯人，先看杯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句别顶着往外扔，像忍着。你越忍，后面那一下越疼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抢中线，站侧面。他一进场，先让观众看见你在躲，再看见你扛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他看向那个昨晚差点被高价挖走、最后又留下来的年轻演员。

    “你最要紧的不是证明自己。”

    年轻演员怔了一下：“那我演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演你心里那点虚。”刘勇盯着他，“你回来，不是因为你突然忠心，是你怕以后不敢看自己。这个念头压住，别喊出来。”

    年轻演员嘴唇动了动，点头：“我试试。”

    边上的朴尹慧抱着臂，眼神明显变了。她昨晚还当刘勇是把人心按稳了，没想到他转手就能把这点人心变成戏。

    副导演还想说话：“机位得重卡，时间会拖。”

    “拖就拖。”刘勇语气没起伏，分量却砸得很实，“现在省半小时，后面补三天。你选。”

    摄影指导原本还在看场图，听到这句，抬头往场里扫了一眼：“轨道重铺，能接。按他这个关系走，镜头里会厚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动。”白野站在监视器旁，终于开口，“别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