添油加醋的人生经历、刘爱召在酒桌上乱编的国际关系、张鹏半醉半醒说的"查他等于查自己"——到了系统这里，全被嚼碎了，重新排列成了两行清晰到不像话的奖励。

    危机公关统筹。舆情反挖能力。深度背景清洗路径优化。

    不是给他一个新技能，是把这三样东西同时灌进了他的脑子里。他闭了一下眼，再睁开的时候，看问题的角度变了。

    以前他只知道有人在摸他的底。现在他看得到——对方是怎么操作的。从哪个入口摸，摸完之后怎么拼接，拼接完打算怎么发，发的时候选什么媒体、什么话术、什么时间点。

    他立刻拨了白野的视频。

    白野接得很快，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——应该刚从健身房回来。

    "怎么了？"

    "老家那边有人来摸。"刘勇说，"人已经走了。但我要你连夜把国内的盘子再过一遍。"

    白野把毛巾搭在肩上，坐了下来，脸上的表情从"刚运动完"切到了"出事了"。

    "摸到什么了？"

    "应该没摸到真的。但对方不是普通记者。"刘勇把陈桂琴电话的内容精简了一遍，然后说，"他们问的问题太细。细到不是在找新闻，是在做档案。"

    "调查公司？"

    "或者是更大东西的前哨。"刘勇说，"如果是媒体，他们不会从村里开始摸。从村里开始，说明他们想翻你的底。"

    白野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"我让林瑜蓓今晚把鑫诚的股权、启新的流水、岚山那边的登记全部拉一遍。凡是有可能被误导的旧痕迹，全部标出来。"

    "标出来之后呢？"

    "先看。看他们能从哪个方向咬。"白野说，"然后提前洗干净。"

    "不是要藏。"刘勇说，"要让他们咬上去之后发现是空的。空的还不算——连牙都得崩掉。"

    白野低头敲了几行字，然后抬头看他："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咬？"

    "因为他们走的时候脸是绿的。"刘勇说，"说明赵秀芬嘴里的那个刘勇，跟他们想要的刘勇，对不上。对不上就得重新查——重新查就要花时间，他们花的时间越多，露的尾巴越长。"

    白野看了他一眼，忽然说了一句："你今天说话比以前冷。"

    刘勇想了想，觉得她说得对。不是他变了，是刚才系统灌进来的那堆东西，让他看清了。以前他只知道自己被盯上，不知道怎么被盯、从哪被盯、盯完要干嘛。现在知道了——就像一个人以前只觉得冷，现在能看到风是从哪个窗缝里灌进来的。

    "不是我冷。"他说，"是风太清楚了。你把国内的账给我盯好，我再找王倩倩对一下后面的。"

    挂了白野的视频，他给王倩倩发了条消息：老家有人来摸。妈说没事，但我要你用数据给我画一张图——对方可能从哪几个口子进来，进来了能咬到什么。

    王倩倩没回消息。三分钟后回了电话。

    "我看了。"她说，"我和林瑜蓓现在开始拉。明天早上给你。"

    "好。"

    "还有一件事。"王倩倩的声音顿了一下，"你表叔和张鹏在酒桌上说的话，可能不只是吹牛。我问了林瑜蓓，她说他们说的那些——''''勇哥现在国际线比你想象的都硬''''——如果被有心人顺着去查，可能真的会摸到泡菜那边。"

    刘勇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