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椅背，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，居然没骂。

    助理有点不习惯，悄悄看了他一眼。平时谁敢把手伸进剪辑台，刘勇第一句就能把人顶回去。今天他只是沉着脸，一页一页往后翻。

    朴尹慧先开口，声音放轻了点：“这回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刘勇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：“当然不一样。以前资本来劝删戏，至少是在跟我谈交换。给钱，给排片，给资源，条件摆明了。这帮人不谈换，他们拿规则压你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眼里那点火压得很深：“你不点头，他们也不跟你吵。你只会发现，门在你面前合上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去，比拍桌子还重。

    朴尹慧咬了下唇，试探着往回找路：“那换个办法。先给他们一版温和点的，让他们过一眼。正式发行的时候，我们再上另一版。”

    助理一愣，觉得这法子好像能绕。

    白野没表态，只看刘勇。

    刘勇摇头，干脆得连一点犹豫都没有：“别把大平台当傻子。你敢喂它一版假的，它就敢把你整个项目记进黑账。不是哪场戏过不过，是以后谁还信你给的数据、给的版本、给的承诺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还想说什么，嘴唇动了动，停住了。

    刘勇把那份清单翻回第一页，嗤了一声：“再说了，今天拿温和版糊弄过去，明天呢？他们真把手伸进来，改的就不是一句台词、一场戏，是你整部片子的筋骨。”

    白野顺着他的意思补了一句：“一旦有人开了头，后面别的平台只会跟进。今天说建议，明天就是模板，后天就成规矩。”

    助理听得后背发凉，忍不住问：“那还能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刘勇没立刻答。他把十七页从头翻到尾，目光停在“全球合规框架”那一行，忽然笑了笑，笑意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