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扣回桌面，“泡菜那位影后，主动约我私下谈。”

    白野怔了下：“现在？”

    “今晚。”

    “聊拍摄上的事？”

    刘勇站起身，拿过桌上那叠清单，拢在掌心里，沉默了两秒，才淡淡开口：“她特意让朴尹慧转一句，不是关于拍戏。”

    白野看着他，没再问。

    窗外夜色压下来，幕布上的邮件回函还停在最后一页，像一封刚发出去的战书。桌角那摞十七页纸，被灯光照得发白。

    刘勇把那份清单往桌角一拍，不是我不给他们看，是他们得先告诉我，他们自己会不会先跪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影后的私人工作室不在江南，而在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四层楼里，电梯都得自己按。

    刘勇站在楼下，抬头看了一眼那块褪了色的门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“就这地方？”白野跟在后面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越不起眼，越说明她不想被人盯上。”刘勇按下电梯键，眼睛没离开那扇慢吞吞开的门，“走。”

    电梯上去的时候有点晃，像年久失修的铁盒子。朴尹慧已经先到了，站在走廊尽头，冲他们抬了下手，神情比昨晚稳得多，像是有些话在来之前就咽回去了。

    “她在里面。”朴尹慧说，“只见你一个。”

    白野脚步一顿：“我也不能进？”

    “她点名了。”朴尹慧看了刘勇一眼，语气放轻，“而且，她说得很明白，不是谈拍戏。”

    刘勇嗯了一声，抬手推门。

    门后没有想象中的浮夸陈设，反倒干净得过分。长桌、沙发、几排书架，墙上一整面旧海报，像是把二十年的履历都钉在了这间屋里。空气里有一点茶香，混着旧纸张被阳光晒过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