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头改稿，笔尖在纸上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“这里，过去项目记录补全。”

    “国外合作方背书加上。”

    “法律意见书单独列页。”

    “风险说明别写空话，写实。”

    刘勇一句一句接，几乎没停。

    “删掉模糊词。”

    “补通知路径。”

    “复核人签名加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评估依据写清。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快，语气却越稳。那种稳不是温吞，是把每一个口子都钉死的狠。

    白野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原本悬着的那口气，忽然就往下落了半截。

    这才对。

    刘勇不是在等人来判。

    他是在先把判词写完。

    桌上资料越铺越开，连空气里都多了点油墨和纸张的味道。可没人觉得闷，反倒越做越顺。

    林瑜蓓边标边说：“他们要是拿历史争议压你，我们就把你放到国际信誉框架里。项目是不是敏感，不是他们一句话说了算，是整套审核链条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白野立刻点头，“而且有了这个壳，对面就不能只盯作品，还得连你的个人评价一起掂量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掂量。”刘勇把笔扣回去，“他们要看人，我就让他们先看规矩。规矩摆平了，人就没那么好挑刺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低着头，把一句话记在了心里，没出声。

    外头风一阵紧过一阵，窗缝里灌进来一点凉意，吹得桌角那叠纸微微翘起。

    刘勇刚把重新排好的策略装进文件袋，手机又响了。

    还是国内的陌生号码。

    他接起来，陈桂琴的声音立刻劈头盖脸砸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刘勇！你给我解释解释，村里人现在都说你是大人物了，外头记者专门来摸你底？！”

    刘勇差点又笑出声，抬手按了按额角：“妈，您这消息也太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