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出，屋里那点犹豫彻底没了。

    当天就试拍。

    置景很快，房间布得像任何一间十几岁女孩会住的卧室。书桌、电脑、半开的窗，床边挂着校服外套，桌角压着几本课本。没有刻意做旧，也没有刻意加情绪，一切都平。

    年轻演员坐下时，手心有点潮。她问得很轻：“刘导，我就照着搜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刘勇在监视器后看着她，“别端着。先当成无聊时顺手查一个词。”

    第一条拍完，刘勇没说好，也没说坏，只让她再来一次。

    第二条，她收住了些，眼神开始往屏幕里钻。

    第三条，鼠标轻轻一响，她看见新跳出来的一串结果，眉头先是往里一聚，像没看懂，接着目光追过去，呼吸慢了一拍。

    场边原本还在核对机位的副导演，手慢慢停住了。

    刘勇却没喊过。他盯着监视器，突然问了一句：“你接剧本后，自己搜过这些词条没有？”

    女孩愣了一下，脸有点发红：“搜过。”

    “看到什么感觉？”

    她卡了两秒，才低声说：“一开始以为是误传，后来越看越安静。不是不知道说什么，是一下子不想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刘勇抬了抬下巴：“行。别演那个角色了，就把你当时的反应给我。”

    第四条开拍。

    这次她坐得更稳，手甚至没什么多余动作。搜索结果一页页往下跳，她起初还会眨眼，像在快速消化信息，到后面，眼神明显停住了。不是夸张的震惊，更像人突然意识到，自己过去认定的一整套东西，有一块底板是空的。

    镜头一点点推近。

    她看完最后一条，手放在电脑边缘，没有立刻合上。过了两秒，才慢慢把屏幕扣下去。然后她抬眼，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外面没风，窗帘却被空调吹得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片场谁都没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