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野的手压在文件包上，指尖收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赫尔穆特继续往下说，语气还是平的。

    “我们看中的，是风险和争议。争议越大，关注越高。关注越高，变现空间越大。别人回避风险，我们买卖的就是风险。”

    刘勇抬眼，笑意很浅。

    “懂了。你们不是来给我撑腰的，是来拆我的货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赫尔穆特点头，“你的项目，本身就是一个优质的高风险产品。只要包装得当，它的价值会比内容本身更大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太直，连白野都抬了下眼。

    刘勇把杯子放回去。

    “条件。”

    赫尔穆特像早就等着这句。

    “资金进入后，除投资回报外，我们要项目未来五年的国际发行权，衍生品开发权，以及内容授权链的优先权。”

    白野直接接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不是投项目，是卡住后门，把最值钱的口子先拿走。”

    赫尔穆特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白小姐，谁控制入口，谁就控制节奏。”

    刘勇嗤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说白了，就是把我的项目当金融产品打包，能炒就炒，能拆就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赫尔穆特回答得干脆，连一点修饰都没有。

    壁炉里的木头炸了一下，火星轻轻跳开。桌上却没谁动。

    刘勇靠回椅背，脸上还是那副不怎么在乎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们倒是坦白。”

    “坦白能提高效率。”赫尔穆特说，“而且你不是那种需要用理想主义哄的人。你很清楚，能把事情做到今天，靠的从来不是干净手段，而是把别人不敢碰的东西顶到台前。”

    这句判断很准。刘勇没接夸，直接问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不同意五年发行权呢？”

    赫尔穆特这才笑了一下，很轻，很淡，像是在看一份已经写好的报告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就会成为你需要考虑的风险之一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像报天气。没有压低声音，也没有故意停顿，平得让人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刘勇盯着他，过了两秒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这是威胁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赫尔穆特把刀叉摆正，“只是事实陈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