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电话来的时候，刘勇刚把第五场重戏的最后一个镜头定下来。

    “停，就这版。”

    他摘下耳机，监视器里那段压了整场的情绪，正好在最后几秒裂开，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线，啪地断了。

    白野已经把手机递过来，声音低：“王倩倩。”

    刘勇接起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视频一通，王倩倩坐在办公室里，背后堆着没来得及归档的资料箱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。她脸色平静，眼下却压着一层淡青。

    “杭州仓储被封了。”她把镜头转过去，“理由，消防设施不达标。”

    封条、查封单、仓库门口停着的车，全拍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朴尹慧站在旁边，呼吸都顿了半拍：“真下手了？”

    “手续没毛病。”王倩倩把镜头重新转回自己，“章齐，单据全，挑不出程序问题。所以我第一时间让人回去查了现场。”

    她点开另一段视频。

    画面里，那些检查人员绕着仓库外墙拍，手机镜头对着外立面、门口、几处消防栓和灭火器，角度挑得很刁。库门明明开着，里面堆着货，他们却只在门边停了停，连深处都没进去。

    王倩倩说：“仓里放了什么，他们没认真看。库区平面没核，货单没对，该查的全省了，查封单倒是下得利索。”

    白野盯着屏幕：“这是冲着结果来的。”

    林瑜蓓把电脑挪近，接了一句：“不是查，是拔点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咬了下牙，脸都白了：“连样子都懒得做足。”

    刘勇看着那张查封单，笑了一下，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：“真快。”

    林瑜蓓没等他再问，直接把几份文件摊开：“还有一刀，一起下的。启新那边今天退回了几份合规申报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纸面：“理由写得像复制粘贴，都是材料需补充。但补什么，不写。补到什么程度，不写。就是卡着你跑流程。”

    白野拿过去扫了一眼：“同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