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回放停在那个摸后颈的动作上，对旁边的导演说了一句……他不是在摸伤口，他是在摸一个想了七十年都没想明白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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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金东焕找刘勇说“要加一场戏”的时候，眼神跟第一天来片场完全不一样了……那眼神让他想起他爸。

    刘勇刚把第六场粗剪的播放键按停，手还搭在遥控器上，金东焕就站到了桌边。

    他没坐。

    也没绕弯。

    “刘导。”金东焕开口很慢，嗓子还是哑的，“我想加一场。”

    刘勇抬眼：“加给谁？”

    金东焕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把话往回咽，再硬生生推出来。

    “加给那个年轻护士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朴尹慧先皱了眉：“背景板？”

    金东焕点头：“对。就是养老院那场里，推药车进去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白野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，没急着接话，只看着他。

    刘勇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金东焕干脆把后半句补完：“她手一直在抖。不是紧张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一下抬头。

    金东焕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很稳：“她祖母，是被强征去前线的慰安妇。她接这个角色的时候，谁都没告诉。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”白野问。

    金东焕扯了下嘴角，笑意一点都没有：“怕别人觉得她不配站在这个剧组里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刘勇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    “她收工后去厕所，哭过一次。”金东焕说得很平，“我看见了。她以为没人看见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咬了下唇。

    她刚想说什么，又被金东焕打断。

    “刘导，你得给她一个镜头。”他说，“哪怕三秒钟。”

    白野这才抬眼：“三秒，能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金东焕看着他，答得很快：“能让她知道，她不是来凑数的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得很重。

    重到连一边记录的助理都停了笔。

    刘勇终于开口：“你不是替她争戏，你是在替她争位置。”

    金东焕没否认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得更直了一点：“她不是背景板。她站在那儿，是有名字的人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的手指攥了一下，没接上话。

    刘勇把遥控器放下，直接朝编剧那边抬了下下巴：“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