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盯着那张表，呼吸都乱了半拍：“这三个人……去年都在这场会上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白野说，“不是传闻，是名单上都有。”

    司人的声音也沉了：“那就不是线头了，这是绳子。”

    刘勇没有立刻接这个判断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几个名字，眼神很稳。

    “同场，不等于同谋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条线够硬，能往下追。”

    白野把资料另存，手还放在鼠标上没离开：“只要他们不止这一次同场，后面一定还有交叉。资本、舆论、平台入口，正好一人卡一处，不会这么巧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问：“那我泡菜线要不要顺着这个大股东试探？”

    “先别露。”刘勇看向她，“你继续摸发行方真实态度，碰名字之前先把谁被逼、谁想跑分清。别让对面知道我们已经看到哪儿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朴尹慧点头。

    司人也接上：“我再追那家二线周刊和这个广告主的关系。要是稿子不是临时起意，投放和报道之间总会留缝。”

    刘勇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随后他把三个人的名字重新扫了一遍，抬手把桌上的资料按回各自的位置。

    没有废话，也没有改口乱加新动作。

    他只把该分的人再分了一遍。

    刘勇把三条线的负责人各自派了任务，然后说了句：三把刀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不知道刀柄在谁手里。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刘勇把白野查到的那场闭门投资会的信息铺开时，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意外的话……这仗不打三方，打一条线。

    屏幕里的人都停了。

    白野坐得最直，先问了一句：“只打一条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刘勇把那几页记录压在掌心下，声音不高，“三方一起回，节奏必乱。我们现在缺的不是火气，是一个能撬开的口子。先打穿一条，再借这一条去撬另外两条。”

    助理笔尖顿在纸上，没忍住插嘴：“可现在资本、平台、舆论是一起收口的，正常做法不该是三头灭火吗？”

    刘勇看了他一眼：“正常做法，是给他们带着跑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落，会议里没人再抢着接。

    司人把椅子往前拖了一点：“你想从哪下手？”

    “岛国线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眉头立刻拧了起来：“最吵的那条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它。”刘勇说，“因为它最响，也最空。”

    白野没催，等他自己往下说。

    刘勇手指敲了敲桌面，节奏很稳：“那边的右翼媒体喊得凶，可他们手里没有一手东西。转来转去，摘来摘去，帽子扣得一个比一个快。问题是，到现在为止，没有一个记者真正看过我们的电影素材。”

    助理愣了一下：“等于他们连片子都没见过，就先判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判。”刘勇淡淡道，“是先定罪，再找扩音器。”

    司人点头，接得很快：“那条传播链我熟。小报先点火，电视台再抬情绪，最后往外媒一送，就成了既定印象。可要命的是，他们连原片都没摸到。”

    白野这才开口：“所以你不是要跟他们打嘴仗。你是要把他们最虚的那块地基抽掉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刘勇说，“我不去接他们递来的话题。我换一个问题问回去。你们骂了这么久，到底看没看过片子？”

    房间里顿了一拍。

    朴尹慧反应最快：“你要放素材？”

    “放一段短片。”刘勇看向司人，“三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三分钟能压住他们那种声量？”助理还是有点不敢信。

    刘勇语气更硬了：“不是拿三分钟压住他们，是拿三分钟把他们架到灯下。够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方案说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第一步，司人，你在岛国做一支短片。内容就两块，金东焕的拍摄花絮，还有他父亲当年被强征的故事。标题别绕，就叫一个韩国演员为什么要演日本老兵。”

    司人盯着屏幕，眼神一变：“不反驳？”

    “不反驳。”

    “不骂他们？”

    “不骂。”刘勇说，“只讲人，只讲事。不给口号，不替观众喊。让他们自己看完，再自己判断。”

    助理听到这里，后背那股绷着的劲反而更紧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回击，这是把战场从喇叭口搬到了镜头前。

    朴尹慧已经翻开新一页：“第二步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来投。”刘勇直接点她，“别走主流渠道，先绕开他们的封锁圈。大学社团，独立影院，社区放映会，专找那些右翼媒体够不着、也懒得去管的角落。先让愿意看内容的人看到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嗯了一声，语速很快：“不碰电视，不碰首页，不碰他们一伸手就能按掉的地方。先铺小场子，慢慢堆口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