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勇问：“看完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看完更想骂。”司人说。

    “先别骂。”刘勇重新把附件拖回第一页，“这东西写得越长，对我们越有用。”

    司人都听笑了：“哥，十五页把咱们写得像定时炸弹，你说有用？”

    刘勇没接他的火，直接点了一条。

    “它写，可能引发外交反应。为什么会有这条？”

    白野抬眼，先明白了：“因为它默认这部片子能跨出去，能形成外部舆论，不是内部自嗨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刘勇说，“要是连看都没人看，谁会替它准备外交反应。”

    司人那边安静了半拍。

    刘勇又点第二条：“广告商撤资。它为什么担心这个？”

    白野接得很快：“说明他们判断这片子足够影响品牌判断。不是角落里的东西，不然广告商连撤都懒得撤。”

    “地区市场抵制呢？”刘勇问。

    这回司人跟上了，语气也变了：“那得先进得去市场，还得有人真在看，真能起反应。”

    刘勇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所以这十五页到底在写什么？”

    电话里没人立刻接。

    白野先笑了，不是轻松，是那种忽然咬住对方喉咙的笑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在证明电影有问题。”她慢慢说，“是在承认这电影够强。”

    司人低声接上：“强到他们怕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刘勇说，“他们不敢明着说你不行，只能拼命写你一旦被看见，会有多大后果。那不是否定，是承认。”

    刚才还压在头顶的东西，忽然换了个方向。

    司人吸了口气：“妈的，这么一翻，味道就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味道变了，是逻辑本来就站不住。”刘勇声音很稳，“他们想用它做拒绝体系，我们就把它拆成反证。”

    白野坐直了：“我和林瑜蓓来。”

    “逐条拆。”刘勇说，“别跟着它的口气走。它写风险，你拆前提；它写后果，你问证据；它把责任往外推，你就把边界钉死。”

    白野已经把文档分栏：“外部舆论、商业合作、保险承保，我按这三段拆。每一条都看它凭什么成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