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那两个记者，为什么问了一圈，最后空着手走了？”

    张鹏先反应过来，乐了：“因为咱说得太邪门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太邪门。”大少点头，“离谱到他们没法写。写了像笑话，不写又白跑。现在又有人来了，咱们还这么干，而且要更离谱。最要紧的一条，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刘爱召眼睛当场就亮了，拍着大腿笑：“那这活儿是给我量身做的。上回我说勇哥在韩国开坦克，这回我给他换个地方，瑞士。我就说他买了一座雪山，正找人改度假村。”

    边上有人直接笑喷：“你这嘴是租来的吧，张口就是雪山。”

    “雪山算啥。”刘爱召越说越顺，“见年轻的，我就说他国外朋友多，私人飞机来接。见上年纪的，我说他跟欧洲王室有来往，过年都有人寄红酒。”

    赵秀芬在旁边听着，伸手把他话头掐了一半：“别往真半假上靠。越像真的，越容易让人顺藤摸瓜。要吹，就吹到他没法落笔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大少接得很稳，“谁来问，都别把真事露出去半个字。”

    张鹏把烟头掐了，往桌上一靠，嘴角往上一挑：“那我这边更好办。上次那个调研员给我看证件，装得挺像回事。这回他要敢再亮证，我先问他，你哪个单位的，认不认识上面的人，能不能给我们勇哥弄个‘国际重要人物’证明。我们村准备给他立牌坊，规格不能低。”

    “牌坊？”旁边几个人一愣，紧跟着全笑了。

    有人起哄：“写啥，世界名人衣锦还乡？”

    张鹏一本正经地抬下巴：“写‘国际级文化人物’。字要鎏金，村口最显眼那块地给他留着。”

    赵秀芬冷不丁补了一句：“你们还没说到最狠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都看她。

    她把瓜子壳弹进垃圾桶，慢慢说道：“不是一个人吹得大，是同一个人在不同人面前，版本全不一样。今天你说雪山，明天他说矿山，后天另一个人给他整出个海岛。那人回去一整理，自己先怀疑自己是不是专业调研员。这比骂他狠一万倍。”

    桌边静了一瞬，紧接着张鹏竖了个大拇指：“秀芬嫂子，还是你下刀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