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。”男演员吸了口气，“不是送葬，是带人进门。”

    刘勇看了他一眼：“对，就是这句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那边更安静。

    演她的是金美京的母亲，头发已经全白，手背瘦得见筋。她站在村口，不需要谁教，整个人就像在那儿等了一辈子。

    翻译想上前再说走位，金美京先拦住了，声音很轻：“别讲太满，我妈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刘勇只补了一句：“您就站着，等他到跟前，摸一下，转身，带路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看着他，慢慢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句台词呢？”副导演压低声音问。

    刘勇回头：“到时候自然出来。别围着她说。”

    开拍以后，剧组忽然顺得厉害。

    先拍矿坑遗址。

    男人从旧矿坑口出来，怀里抱着盒子。摄影机不抢到前头，就跟在他侧后。没有推脸，也没有往天上拉空镜，镜头像个同行的人，陪他走。

    收音里先是风，随后切进机场广播。登机提醒、行李提示、人群拖箱子的轮声，一层一层贴上来。男人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盒子，手臂收紧一点，继续走。

    “过。”刘勇说得很快。

    副导演愣了下：“这么快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对。”刘勇盯着监视器，眼神发亮，“今天状态起来了，别打断，接着推。”

    后面转大巴。

    发动机嗡嗡作响，车窗外的景往后撤，从陌生城市一点点退成更熟的山线和平地。男人坐靠窗位，手一直没松。摄影机贴在侧面，只给他半张轮廓，更多时候拍的是他眼前不断变掉的风景。

    监视器前没人插嘴。连平时总爱提醒节奏的副导演也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看得出来，这场不是靠哭顶出来的，是靠收。

    真正卡住的是三轮车。

    土路坑多，车一上去就颠。摄影机既要跟住，又不能把“设计感”拍出来。第一条拍完，摄影指导还没摘耳机，刘勇已经摇头。

    “差一口。”

    “画面乱了？”摄影指导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