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刀，那就不是一个口子的问题了。

    那是船体在裂。

    白野在那头缓缓坐直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锋利：“伯尔尼内部，开始有人要跳船了。”

    王倩倩关掉视频前，补了一句：“过年你要是回不来，我就带陈姨去泡菜。”刘勇还没来得及回答，视频已经断了，他对着黑掉的屏幕说了句：“行，到时候谁也别想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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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沃尔特进门的时候，白野注意到他看了一眼门口的地板，不是在找路，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被跟。

    那动作太熟了，像每天都要做一遍。

    茶室没有招牌，藏在江南一条窄街二层，木门里全是旧茶香。白野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边一杯已经温下来的龙井。刘勇没动茶，只看着来人。

    五十多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乱，灰外套，深裤子，鞋普通得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。像瑞士某家银行退休后开始按时买菜的老职员。

    只有眼神不普通。

    快，碎，还留着被人追过的反射。

    “沃尔特先生。”白野抬了下手，“坐。”

    沃尔特点了点头，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：“我时间不多。”

    他说中文很慢，瑞士德语口音压不住。话音刚落，他就把腿边的旧皮包提上桌。包角磨白，扣带有裂纹，像用了很多年。他没寒暄，直接把里面的文件一份份抽出来。

    全是扫描打印件，不是原件。

    但右上角都有伯尔尼内部归档编号，格式统一，页码连着，连签批流转栏都在。

    白野翻了第一页，低声念了标题：“三年前被破产案内部备忘录。”

    第二份是刘勇项目内部评估报告。

    后面还有五份，标题更冷，全叫风险分级处理方案。

    桌上只是薄薄一沓纸，翻起来却有种金属感。刘勇伸手压住其中一页，目光没抬：“你带出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带。”沃尔特纠正得很快，“是攒。我在伯尔尼做了八年合规官，很多文件签字前都要过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