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接不住，整片就塌。”

    执行制片被噎了一下，摸了摸鼻子，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第四条，快了。

    第五条，还是看镜头。

    第六条，接糖的时候手太急，糖差点掉地里。

    第七条拍完，场务先看了眼天色。摄影师蹲得腿麻，起身活动了一下：“要不换机位骗一下，后期接？”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刘勇说，“拼出来的，眼神会死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落，旁边几个还想出主意的人都闭了嘴。

    朴尹慧又去哄孩子，这回她没提镜头，只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：“最后一次。拿到糖，就回家。”

    小孩看着她，似懂非懂，却把“回家”两个字听进去了。

    刘勇没再多说：“开第八条。”

    场务愣了一下，立刻扬声：“第八条，准备！”

    孩子起跑。

    赤脚踩上田埂，泥点往后溅，野草被脚背拨歪。镜头贴着地追，近得连土腥气都像要扑出来。远处的油菜花被风一吹，整片暖金轻轻晃。

    他跑到老人面前，猛地站住，喘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老人从口袋里摸出水果糖，慢慢剥开糖纸，放进他手心。

    孩子先低头看了一眼糖，像确认这东西真归自己了。下一秒，那点小得意从眼睛里冒了出来，不是演的，也不是冲镜头，就像刚跑回家的孩子在说，你看，我拿到了。

    糖塞进嘴里，腮帮子立刻鼓起一边。

    老人笑着摸了摸他的头，站起来，牵住他的手往村里走。

    镜头升起来。

    村子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不是废墟，不是火场，不是喊声里的残墙。是炊烟，是院口晒着的衣裳，是墙边一垛柴，是一条有人走的土路。

    是活着的村子。

    “卡。”

    没人立刻接话，只剩摄影机风扇细细地转。

    过了两秒，摄影师先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导演，这条有了。”

    执行制片凑到监视器前，盯着回放看了两遍，咂了下嘴：“前面七条都不对，就等这一眼呢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鼻尖有点红，笑着说：“他刚刚不是炫耀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