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野继续往下说：“沃尔特提醒过，这一步通常就是他们动手前最后一次收信息，顺便换角度。说白了，不是还在想打不打，是在算怎么打最省，最稳，后遗症最小。”

    她翻出沃尔特的手写页：“他们会看三个东西。第一，目标现在的法律防御强度。第二，舆论热度会不会反噬他们自己的品牌。第三，行动成本是不是已经高过预期收益。”

    “算完呢？”刘勇问。

    白野抬头看他：“算完如果结论是行动成本可控，下一步就是启动回收站。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一拍，只剩剪辑机风扇轻轻地转。

    白野把后半句补全：“以合同违约为由终止投资，追索全部已拨资金。”

    刘勇嗯了一声：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白野低头翻合同附件，手指一行行掠过去，越算越快，最后停住：“我给你报个最狠口径。已到账、已使用的投资，再叠上违约金条款，如果他们真按模板走，索偿额可能到两千三百万美元。”

    刘勇终于把耳机彻底摘了。

    白野声音发紧：“这已经不是电影拍不拍得完了，是赔不赔得起。”

    她以为刘勇会骂一句，或者先问资金窟窿。结果他只是起身，把粗剪暂停。

    “叫林瑜蓓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现在？”

    “就现在。把沃尔特的文件全摊开。既然他们想走流程，我们就把每个开关拆给他看。”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视频接通。

    林瑜蓓那头灯开得很白，桌上卷宗已经摊了两层。她看完白野转过去的邮件，抬手推了下眼镜：“这不是缓和，是换挡。对外压一压，转去内部取证和重估。他们在找更硬的落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么看。”白野把流程图推到镜头前，“我们先拆回收站的触发条件。”

    刘勇坐回桌边，语气很平：“挨个来，别漏。”

    白野照着沃尔特的笔记念：“关联关系复核，外部风险聚合，项目重大不利变化认定，终止及追索建议。”

    林瑜蓓写到第三条，笔尖停了一下：“等会儿。关键在这句，重大不利变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