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师没忍住：“那他们这一刀不是砍空了？”

    “砍空？”执行导演哼笑，“这叫砍出回音了。”

    剪辑师直接拍桌：“本来只能在一个影展里放，现在好了，满地开花。”

    白野又翻到另一页：“还没完。因为是政府拒的，这事已经被几家中间派媒体写进新闻了。”

    刘勇这才把鼠标放下：“标题。”

    白野念出来：“名古屋拒绝的影展，在全国家庭客厅里复活。”

    副导演先笑，笑完一拍腿：”这哪是封杀，这简直是免费投流。”

    刘勇淡淡接了一句：“拒绝是最好的推广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落，几个人全精神了。

    执行导演抱着胳膊，嘴角都压不住：“伯尔尼花钱走外交口子，黑材料铺了一圈，第一下效果居然是替我们打广告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广告还是他们自己买的。”剪辑师笑得发狠，“亏不亏啊。”

    刘勇没跟着笑。他视线重新落回屏幕，粗剪时间线已经重新排过，三段留白像被单独挑出来的呼吸口。

    第三场后面短。

    第六场后面沉。

    第八和第九之间最干净。

    白野看他没松，问：“你不觉得这是好事？”

    “是好事。”刘勇说，“也是试探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盆凉水兜头泼下去，屋里几个人的神色同时收了收。

    副导演皱眉：“试探谁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试探谁，是试探哪儿最软。”刘勇抬手点了点桌面，“他们花这笔钱，不是为了卡死名古屋一个影展，是在找门。”

    执行导演反应快，接了过去：“哪个国家的门最好推，哪个部门的锁最松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刘勇说，“这次推的是场地。推开了，就有样板。没推开，他们就换地方再试。”

    笑意一下退了干净。

    白野把手机扣在桌上：“沃尔特那边的情报，我已经整理了。伯尔尼接下来最可能碰三类节点。”

    刘勇抬眼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白野伸出三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小国家的电影节准入。体量小，打招呼容易见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