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拳打穿，是到处渗。你压下一头，另一头还会冒出来。”

    刘勇在纸上又画了一条线。

    朴尹慧把手机扶稳：“我这边再补第三条。别老盯英语市场。东南亚、拉美、非洲，那些独立电影节和社区放映网络，伯尔尼的手还没伸全。地方不一定大，但够活，只要先让片子进去，后面就有回声。”

    白野看着她：“非传统发行先开口子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朴尹慧说，“先活，再大。”

    刘勇抬起笔，在第三处落下线。

    三条路摆在纸上，谁都没说话。镜头里只剩翻文件的轻响和车外偶尔掠过去的喇叭声。

    刘勇忽然把笔从三条线中间横着拉过去，一笔把它们全串上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三选一。”他说，“先从伯尔尼没顾上的地方启动。非传统市场先放，让口碑先长出来。口碑起来，主流市场就装不了瞎。再用主流市场的舆论压力去撬那些已经钉死的门。门一旦松口，平台和院线就上。”

    司人盯着那张纸，眼神动了动：“这样就成了一条链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刘勇抬头，“他们守正门，我们就不敲正门。绕一圈，从他们背后把火点起来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呼了口气，笑得有点狠：“这回不是找路，是抄家。”

    白野没笑。她盯着纸上那根把三条路串起来的线，片刻后开口：“方案能跑，唯一的问题是时间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去，会议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司人没插嘴。朴尹慧也没再接梗。谁都懂，越绕越细，走得就越久，而拖字诀本来就是伯尔尼最会的东西。

    刘勇却很快开口，语气比刚才更硬：“时间恰好是我们最不缺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白野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“伯尔尼可以等三年再翻脸。”刘勇说，“我等得比他们久。他们想把人拖垮，那得先看自己扛不扛得住。”